“行,粑粑好好努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让狗儿跟妈妈住上又大又舒服的房子,好不好呢?”
“嗯呐,狗儿相信粑粑,到时候狗儿就让外公外婆来大房子住,他们一定很开心!”顿了顿,狗儿咬了咬唇,又委屈巴巴的说了一句。
“不要妗妗住大房子,她是个大坏蛋,欺负妈妈!”
小家伙甚是可爱,哄人的本领一点都不输于自己,可正是方才那一席话,直接触动了媳妇心里最深的地方,眼眶都红了一大圈。
前段时间,他一直进山打猎,倒是没有发现自己儿子这么古灵精怪,就这张嘴,哪怕是在后世中,都不输于那些孩童。
吃罢饭,王建国就准备去村里找一趟吴老二。
吴老二自打从部队退役后,就一直留在庄子里,自然认识很多正儿八经的师傅。
他想让吴老二给自己介绍一位师傅,王家庄穷,整个庄子里没有好的瓦匠。
这盖房最重要的就是找师傅,好的师傅不止是省料,而且干出的活也细腻。
七八十年代的农村也是一个小型的社会,讲究人情世故,这盖房子的事情,必须得好好琢磨琢磨。
决定好之后,王建国便跟妻儿告别。
临走的时候,又从蛇皮袋子里猫出了两只鸡,三只野兔。
路上,有人看到王建国手里拎着这么多山货,都纷纷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王建国心里一阵得意。
若是让这些人知道自己家里马上要盖新房,在这饥荒年景里,那他们的小心脏还能受的了?
很快便到了吴老二的家里。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吴老二正蹲在门口,嘴里叼着旱烟,惬意的晒着太阳。
那眼睛微眯,用力吸气,烟嘴一红,然后徐徐吐出,很快一道云雾缭绕的青烟就从吴老二的嘴里冒了出来。
“老吴叔,正晒太阳呢。”王建国微笑着打声招呼。
吴老二听到有人喊自己,睁开眼,见是王建国,顿时脸上露出了喜色,起身招呼着王建国往家里坐。
“王家老三来了啊,走咱进屋里,陪叔喝一壶。”
估摸着张婶经常在吴老二跟前夸赞自己,现在吴老二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
王建国鼻子尖,刚才一进屋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鸡肉的香味,估摸着应该是张婶送给吴老二的吧。
坐在炕上,王建国跟吴老二闲扯了一会,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吴叔,最近我在家里也闲着,手里攒了点钱,想给家里盖间一院青砖大瓦房,你认识的人多,路子广,得托你帮我找个好的瓦匠师傅。”
“这点山货,你先收着,今天出门着急,也没有带别的东西,回头我去县里,从公社里给你整一条万宝路。”
听到王建国的话,吴老二顿时脸上就露出了震惊。
盖青砖大瓦房,而且还要盖整整一院子,那可不便宜啊!
退役后,部队里倒是给自己分了一笔钱,但他一直舍不得盖新房,本来还计划着盖间新房,把张桂兰那娘们娶过来。
自己一直心心念的青砖大瓦房大瓦房,人家王家老三说盖就盖,这人跟人可真不能比!
不过人家现在毕竟手里有钱,不是往家里买洗衣机就是买大软床,想盖就盖吧,他总不能拦着人家王家老三吧。
吴老二点了点头,微眯眼睛,又砸吧了一口旱烟。
“你小子说这话没球毛病,盖新房找好的瓦匠师傅的确很重要,不止是节省材料,而且做出的活也精细。”
“榆树屯的周瓦匠?那人不行,总喜欢多要钱,手活太粗糙,咱庄子里水库跟水利家兄弟俩的房就是他盖的,这还没到三年五年,就已经开始露雨,为这事,兄弟俩还去跟周瓦匠干了一仗!”
“赵家岭的赵瓦匠?也不行,这人最懒,干活总喜欢推推拉拉,敷衍了事,二队宝平家的房子就是他盖的,本来一个月的活,硬是给拖了三个月,害的宝平给人家多开了几十块的工钱。”
“柳树屯的张瓦匠,这人好,老实巴交,没有心眼,谈拢的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从不偷奸耍滑,而且干活细发,成,就柳树屯的张瓦匠了。”
“不过这人有个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