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蒋柳一直蹙着柳眉,一时间乱了方寸,白方文轻声笑道,“蒋柳同志,你怎么呢?”
“不好意思,刚才我也是考虑到让你更加完美的出现在我家人面前,如果你实在不想去的话,那也没关系!”
蒋柳连忙摇头,解释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听到这话,白方文邹邹一笑,觉得眼前的这只猎物,已经真正的掉入自己布下的陷阱。
最终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只是当俩人刚下车,准备推门的时候,突然一个长相不错的漂亮女子走了过来。
见到白方文,她立马尖嗓吼道,“白方文,原来你这个杂碎在这里,你害得老娘好惨,现在还挺着个大肚子满街找你!”
这话一出,白方文立马慌了,撒腿就跑。
刹那间,蒋柳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那女子走到蒋柳身边,哀声怨道。
“姑娘,你咋那么傻?能跟白方文那种王八蛋在一起?”
蒋柳蹙眉,一脸疑惑,小声问道,“大姐,他咋了?”
那女子冷笑一声,“他还咋了,要是我没有及时看到你俩,估计你这会已经被人家给睡了。”
“当初我也是被他花言巧语的给骗了,现在肚里的娃已经三个月了……”
啊!瞬间蒋柳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
通过女子的口吻,蒋柳这才知道,原来白方文一直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在单位工作倒是不假,甚至老爸在政府工作也不假,只是老爸不过是政府里面一名保洁的员工。
而老妈根本不像他说的是一名国学老师,而是在大学里捡垃圾的一名糟老太太。
就连他自己平日里在单位里,也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经常会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学识渊博,家境优渥的成功人士,以相亲为由,专门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妙龄女子。
但凡是被他睡过以后,立马消失,这些年里,少说被他欺负过的女子,已经有十多个了。
听到这儿,蒋柳的心都碎了。
她大姨咋是那种人,连人家底细都没搞清,就让自己跟他见面,负不负责任啊?
人们都说,人世间存在着三种痛,幼年丧母之痛,中年丧夫之痛,老年丧子之痛。
可蒋柳却觉得,这世间存在着第四种痛,就是被别人欺骗,假如方才那女子晚来一步,她就成了人家**的玩物。
这种痛,似乎比前三种痛还要让人难受。
因为前三种痛,可以让人短暂的痛,过段时间,就可以不药而愈。
唯有欺骗之痛,可能让一个人一辈子都活在阴影之中,陷于某种不能自拔的处境。
蒋柳呆若木鸡,眼里噙泪站在酒店门口。
她再也不相信别人了,似乎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心目中的那个王大哥,才是真心实意,不图所报的对她好。
让一个人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情,必定是上一秒,身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望着川流不息的人海,蒋柳黯然失色。良久之后,她咬了咬唇,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的离去。
只是她并未朝着回家的方向,而是去了渭城汽车站。
因为她想去再找一次自己心目中的那个王大哥。
也许,那天,那时,那刻,他并未看到自己写的那封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