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有规矩,外人不能进。顺这条路走,前头有家旅馆可以住宿!”
姑娘见他不上套,眼圈立马红了,拿手帕抹着眼角。
“大哥您就行行好,我一个女娃子在外面……要不晚上我给您捏肩捶背?或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好吗?”
她指尖划过王建国手背,这一下跟烙铁烫似的,王建国猛地缩手。
突然想起今早光头在厂门口鬼鬼祟祟晃悠时,身边可不就跟着这么个红裙子姑娘!
“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王建国声音冷下来,手按住了电棍开关。
姑娘一看硬的不行,突然“哎哟”一声崴了脚,整个人往他怀里倒。
王建国侧身一躲,反手在她后腰轻轻一推。
这是当年在部队学的擒拿术,姑娘没防备,脑袋“咚”地撞在铁门上,裙子拉链都崩开了。
“你个臭保安!”
姑娘一骨碌爬起来,脸上粉都掉了半层,哼道,“老娘不伺候了!”说罢跺着高跟鞋往路边跑。
没多久王建国瞅见一辆黑色轿车“吱”地刹住。
开车的正是光头,嘴里还骂骂咧咧,“废物!这点事儿都办不成,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夜里十点多,王建国蹲在保安亭门口望着月亮,也不知道妻儿这会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自己?
也怪自己没文化,要不高低赋诗一首。
“王大哥。”身后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王建国回头看见质检部的苏红梅同志拎着保温桶。
“刚熬的红豆稀饭,你垫垫肚子。”
月光下,苏红梅衣服上还沾着面疙瘩,肯定是下班后专门为王建国做了一顿饭。
“今个儿看见光头那伙人在后门鬼鬼祟祟,你可当心点,别出了什么事情!”
王建国接过汤碗,红豆的清香混着柴火味,暖烘烘的直往心里钻。
“谢谢!”
后半夜巡查时,他发现仓库后窗的铁丝网被剪了个口子。
断口处油乎乎的,跟光头皮夹克上的机油一个味儿。
王建国没声张,悄悄在窗台下撒了把碎玻璃,又用泥巴把脚印糊上。
回到保安亭,他拿出纸,在扉页画了个圈,把光头的皮夹克、红裙子的亮片、吴振邦办公室的雪茄味都记在里面。
天快亮时,他听见轿车引擎响动。
趴在窗台上一看,吴振邦的车停在后门,光头吴振邦俩人正跟红裙子姑娘比划着什么。
姑娘突然把手里的钱摔在地上,跺脚大骂,“他就是个木头!油盐不进,根本对我不感兴趣,我能拿他怎么办?”
光头气急败坏,抬手一巴掌呼了过去。
“特娘的,敢当着吴总的面大呼小叫,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你要是让老子不满意,待会老子就剥了你的皮!”
说着光头揪着女子的头发上了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