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胡辛铭那样的情况,那边是不希望有很多人去探望他的。
一个作风有问题的需要改造的人,就应该众叛亲离,像一条狗一样的活着。
怎么可以不停的有人去看望呢?
去的次数多了,只会给他增加麻烦。
“我去了,见到他了,但是他不认我。”邓青宁别过脸,硬生生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胡正中靠在那里,闭眼,狠狠的叹了口气,叹气的时候气息都在哆嗦:“那个家属院的房子没收了,你现在住哪儿啊?”
“我住团里的宿舍,我在首都等他,等他以后回来我们重新找一处房子,会重新安一处家的。”
胡正中看着她,眼镜挡着的眼睛红了。
这个孩子还年轻。
胡辛铭还有回来的可能吗?
总不能一直等着吧?
白白的耽误人家的青春。
可是他又说不出来那种让对方有合适的就找个人重新嫁了的话。
他果真也是自私的。
“妈,身体还好吧?他想的这么周到做的这么决绝,对你们应该没有太大的影响吧?”
胡正中摇了摇头:“没有。”
邓青宁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那就好。你知道的,他是个再好不过的人,本身就是没错的。”错的使人心,是这个世道。是他这辈子该有的劫难,跨过去了就会否极泰来。
这道坎,一定会跨过去的。
“再等一等,说不定这股邪风过两年就刮过去了。就像他以前跟我说的,任何经历都是一种考验,都是人这一辈子最珍贵的财富。”
胡正中点点头。
“难得过来一趟,今天好好再歇歇,明天,我带您到处去转转吧。”
反正她现在也不忙。
“不了,我见不到他见到你也都足够了。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不相信他会做出那些事情。
听了一耳朵,都不如你亲自给我说一句。”如果真的作风有问题,邓青宁不会是这个态度。
怕只怕已经下放了,想回来就难了。
“我待在这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你妈还在家里担心着,早点回去吧。”这种时候,哪怕再空闲,也没有那个心思出去转悠了。
他觉得在儿子这个问题上他的思想觉悟多少是有些不够的。
但是下放跟下去支援那是两码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