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轻纱,林歌一眼便看到了一身大红喜袍的耶律朗睿,他身姿挺拔地站在厅中,让人没想到的是,即使是在这大婚之日,耶律朗睿脸上依然戴着那副精致的银色面具,不曾取下。
这面具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许是看得太过专注,耶律朗睿忽然抬头看了过来,瞧见一身嫁衣的林歌,嘴角微微上扬。
喜婆高亢的声音响起,仪式即将开始,宾客们的喧哗声渐渐安静下来。
耶律朗睿朝着林歌缓步走去,修长的手指牵上了红花的另一头,牵着人走进堂中。
“一拜天地!”
喜婆高喊一声,林歌正在思索如何脱身,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乱声。
“让开,你们都给我让开!我才是真正的五公主,里面那个是冒牌货!”
一个尖锐而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前厅,传进了林歌耳中。
听到这声音,林歌微微蹙眉,众人也惊愕地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狼狈的女子在众多侍卫的护送下,一步步地走入了前厅。
看到五公主,林歌眯了眯眼,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是不愿意和亲吗,为何又上赶着跑到汾戉国了?
林歌思索了一下,总觉得这件事情与耶律朗睿脱不了干系,索性抬起头朝着耶律朗睿看去。
耶律朗睿脸上的确没有震惊之色,似乎早就知道五公主会来。
“这…这女子是谁?今日可是三殿下大婚的喜日,可不能让歹人破坏了!”皇帝派来观礼的太监大喊一声。
他正要吩咐人将五公主赶出去时,五公主却指向了盖着轻纱盖头的林歌,对着满堂宾客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都被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骗了,她不是五公主,是易容假冒的,我才是真正的五公主!”
刹那间,满座哗然!
林歌头上虽然盖着轻纱,却也遮不住她的面容,站在前面观礼的宾客一会儿瞧瞧林歌,一会儿又朝五公主看了看,吃惊极了,这两个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今日的新郎官,三皇子耶律朗睿。
五公主见耶律朗睿不说话,更加得意,冲着林歌尖声喊道:“贱人!还不赶紧撕了你的人皮面具,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就在无公主装若疯狂的要冲上前,亲手撕下林歌的人皮面具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耶律朗睿终于动了。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无尽的嘲讽,“真是个疯女人,她是本殿不辞辛苦,亲自迎回来的皇子妃,岂容你一个疯妇侮辱?”
听了这话,五公主止住了脚步,一脸惊愕地朝着耶律朗睿看去。
“三皇子,怎么连你也这么糊涂?她分明假的!那日在城门前,母后带着两名宫女进了我的马车,就是在那个时候,这贱人冒用了我的身份!”
五公主声嘶力竭地喊着,势必要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武陵国五公主。
“荒唐…”
耶律朗睿冷笑一声,直接抽出林歌腰间的令牌,那枚令牌,是五公主亲自给她挂上去的,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令牌。
“你可看清楚了?这是武陵国皇室独有的玉牌,你…有吗?”
看到那块玉牌,五公主瞪大了眼,一时哑口无言。
她怎么也没想到,置自己于死地的,竟然是她自己!
“这玉牌…”
林歌正要开口,腰间却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