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国师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冷酷,“事到如今你还在妇人之仁,皇帝没死,是因为他自私冷血,不愿为汾戉献出生命,也正是因为他的自私,将三皇子带入阵中,与他平分了气运,这才导致三皇子体弱多病,活不过而立之年!”
“你也知道,本座的秘法需要身负大运气之人做阵眼,才能保汾戉国运昌盛,让那些士兵有超出常人的体魄,一个小小女子,却命格奇特,足以…保汾戉百年气运!这难道不值得吗?”
林歌微微蹙眉,又大为震惊。
她总算明白了汾戉国兵力强盛的秘密,只是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区区阵法,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威力,难怪汾戉国皇帝一直病恹恹的,难怪最应该成为太子的三皇子英年早逝,原来,都是国师在作祟。
林歌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压下心中的惊骇,冷冷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显得格外清晰:“汾戉国强盛的秘密,就在于这种掠夺他人气运伤天害理的邪术?你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国师闻言,先是一惊。
他倒是没料到,林歌会提前苏醒,只是眼下林歌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翻不起什么浪来。
他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石室内回**:“你还真是聪明,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小丫头,你简直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吸收了你的运道,不只是汾戉能迎来前所未有的鼎盛,就连…”
剩下的话,国师并没有再讲下去,而是颇为警惕地朝着耶律朗睿瞥了一眼。
林歌也强撑着精神睁开眼,她冷冷瞪了眼站在一旁的耶律朗睿,轻嗤一声:“我原本以为你勉强算是个说话算话的君子,如今看来,怕是错看你了。”
耶律朗睿自知理亏,根本不敢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的鞋面,低声说了句抱歉。
林歌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体温在急速下降,她虽不知道看不见,摸不着的气运到底是何物,却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从她体内剥离。
不行,绝不能这样!
若是真如国师所言,自己的气运被阵法吸收后,会让那些神兵更加强悍,岂不是害了大周?
林歌屏气凝神,她曾听相公提起过天机阁内的一些古老禁忌记载,只要是阵法,便有被破除的风险,若是在仪式完成前,能找到破解之法,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老怪物,你这阵法…当真强悍到无人能阻止吗?”
林歌善于洞察人心,她早就看出眼前这位自视清高的国师,最爱这副超凡脱俗的皮囊。
果然,听到这一声“老怪物”,国师当即变了脸色,眼中杀意化为实质。
“你叫本座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几乎要化为利刃,刺向林歌。
“老怪物啊?你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吗?依我看,这阵法必定漏洞百出。”
林歌依旧试图激怒他,冷嗤一声,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你!”国师果真动怒,只是须臾后,他忽然笑了,毫不在意地说道,“你说得不错,阵法的确有破解之术,只是这办法告诉你也没用。”
“阵法之中最重要的便是阵眼,这阵法是为了汲取你的运道而起,若中途你死了,阵法自然不攻自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