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国丧的钟声!
国师身亡,他与汾戉国运相连的邪术被破,汾戉国皇帝的命数自然也到头了。
皇帝驾崩,国师暴毙,三皇子失踪,又有大军直入皇城,刹那间,汾戉国权力核心崩塌,群龙无首,朝野大乱!
吕安瑶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歌,只是她怎么也不肯松开怀中人,“放开我,汾戉国如何,大周又如何?我这一生,为他们做得够多了,是我造了太多杀孽吗?若是的话,那大可报应在我身上啊!为何命运如此不公?要让相公短折而亡!”
她大喊一声,不顾吕安瑶的劝阻,直接将张守瑾背在背上,决然地走出了石室。
“别跟着我,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什么镇国公主,剩下的时光,我只想与相公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相公还会不会醒来,但她实在是累了,悔了,若是生命再来一次,她再也不会卷入什么朝局,她只愿与相公相守在一起,做济州城里的傻丫头。
看着林歌落寞的背影,吕安瑶心如刀绞,只是眼下情况危急,她只能默默地跟在林歌身后,尽量不发出声音。
平王的大军势如破竹,最终攻破了汾戉皇城最后一道防线。
混乱中,重伤的耶律朗睿拖着残躯拼死潜入宫中,他一生忠于真正的三皇子,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救出三皇子的生母,那位在宫中并不得势的妃子。
然而他刚走进宫中,便看到了准备开城投降的四皇子,四皇子见到他如同见了鬼,惊慌失措地想要解释。
“你不是真正的耶律朗睿!凭什么要管宫中之事?本殿才是有能力继承大统之人,大周实在强悍,强攻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不如投降,做个安安稳稳的王爷!”
四皇子理直气壮地说着,双腿却在打颤。
满屋子的文臣武将,默不作声,或许已经默认了四皇子说的话。
看着他们一个个怯懦的模样,耶律朗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决绝的杀意,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直接结果了这个贪生怕死的兄弟。
他对着四皇子的尸体,抑或在震慑剩余的臣子,声音冰冷:“我汾戉皇室,可以战死,绝不投降!”
那些臣子见他杀了四皇子,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耶律朗睿抬起头瞥了他们一眼,冷笑道:“汾戉大势已去,诸位或是逃命,或是拼死一战,本殿绝不阻拦,唯愿诸位,在本殿死后,替本殿收尸。”
说完这话,他不再停留,迅速并仅存的几名死士,将三皇子的母亲秘密送出了已成炼狱的皇宫,随后他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火油,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这座象征着汾戉皇权的宫殿,也焚尽了他所有的执念与忠诚。
做完这一切,耶律朗睿拖着濒临崩溃的身体,一步步登上残破的城墙。
城下,是平王麾下黑压压的军队。
他望着远方,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呐喊:“汾戉,誓死不降!”
喊声落下,他横刀于颈,自刎于千军万马之前。
这也许是他能为三皇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他没能守住承诺,替三皇子守住汾戉,那便…守住这最后的气节!
平王在城下目睹这一切,心中震撼不已,他感念耶律朗睿的终点,虽为敌手,却下令以国礼厚葬,也算全了这一番气节。
汾戉国彻底群龙无首,抵抗力量土崩瓦解,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三日,又一场大雨降下,才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