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准儿真是落难的王侯将相呢?”
这话耿三听懂了,也长了心眼,如今他是火线入党预备党员,走路都生风。
“三哥,昨晚就想让我多爸给你带回去的,他昨晚太高兴喝醉了,在我这里过的夜。这些钱你数数,多退少补。徐掌柜也不懂,都是让破烂侯来鉴定的,别嫌少啊!”
看着手上厚厚的一叠钱票,还有一些全国粮票,耿三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大茂,是不是太多了?这得有十几块钱了吧?”
“这才是一部分呢!那些不值钱的,还得去琉璃厂淘换了才能给你结算。”
“我就是顺带着帮点小忙,你看你这个,今后我可没脸来了啊!”
“这话说得,拿钱办事拿钱办事,没你牵线,也没人给我送来,我要挨家挨户去收,别人也不信我,说不得还得给我扭送去派出所呢!您这是拿您的口碑给我做担保呢!跟您再打听个事儿,不知道方不方便?”
“你有事儿只管吩咐,只要不犯法,我都可以帮你!”
许大茂将耿三让到院子里,将三轮车拉进来将门关上。
“是这样的,我多爸说昨晚你抓住的那个特务,听说跟太平道有点关系,您知道太平道吗?”
“这帮狗东西!我当然知道啊!我们院里隔壁住着张超,他家十娘就信了好些年的老母,就是那个什么太平道。工作也不做,外面还欠了一大笔钱,见天有人上门要债,昨晚儿又来闹过,要不是让八爷吓唬走了,今天指不定还得来呢!”
“三哥您见多识广的,直到太平道背后都是哪些人吗?我是替我多爸多嘴问的,他们估计还没查到这一边。”
“大茂,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太平道犯法,上头要查他们了?我知道太平道大白梨,经常出现在冼登奎的场子里。。。嘬嘬嘬!”
耿三忽然压低声音,朝着许大茂做了个抽烟的动作。
“您是想说,那个什么冼登奎的场子里偷偷贩大烟?这可是杀头的重罪啊!”
“可不是嘛!当然他们都是暗着卖,不是熟人介绍,进不去,警觉着呢!上回我拉一个人去的胭脂胡同,非得走后门,绕了好半天,才有人给他领进去。你不知道,这些抽大烟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子怪味。很容易分辨。”
“胭脂胡同?怎么有些耳熟?”
“破烂侯就住在胭脂胡同靠近百顺胡同口。”
许大茂了然的点点头,不吝惜的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三哥啊!你这简直就是四九城路路通啊!”
“跟多爷还是没得比,那才是真正的活地图。当初要不是他胡搅蛮缠的劲儿,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大家伙儿就念着他的好呢!”
将耿三送走,又来了几个车夫,成色比起耿三送来的差了许多,相对的,结算的钱款也便宜很多。
“三哥刚刚走啊?”
“对,三哥拿来一个老物件让破烂侯高价买走了,多给了十几块赏钱,可是给我羡慕坏了。”
许大茂故意这么说的,又能收割一批情绪值。
又能激发起这些车夫的攀比心,从敷衍交差到真心淘换的飞跃。
十几块钱相当于一个月学徒工资了。
徐慧真来了,看着满厢房里的老物件出神,“阎解成刚刚找我,想让我帮他租一间大点的院子,他们一家四口人都搬出来了?”
“唔!那对无良的爹妈,把孩子都赶出来了嘛!可不是所有人都跟掌柜的你一样人美心善的。”
“小嘴抹了蜜了?行,我去给他物色,我倒是觉得你这院子房子多,让他们搬进来,还能给你看着点。”
许大茂眼皮微抬,“行,有道理啊!不过不能以我的名义租给他们,还得以掌柜的您的名义。”
“你答应就好,我这就去给他说,住得近,今后忙起来也能随叫随到。你说小酒馆要不要再招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