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采芝咬着牙,恨恨的退回王国富身后,委屈的眼泪一把一把的落下,“富哥!”
王国富丝毫没有理会他,只是对何韵秋瞥了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嫌疑人?那我儿子呢?”
何韵秋赔笑道,“王总,嫌疑人抓到了,您还愁什么,审一审,您儿子很快就能找到了。不过……这案子,应您的要求,早就转到上头去了,咱们这样的小局子,可是没有权利审问他了。”
王国富喘着粗气,冷哼道,“小何,我说,你别因为我刚刚揭了你两句短,这会儿你就记心上了,慢说是你,就是老白,我也有有手段叫他不好过。”
何韵秋也不似方才那样手足无措只顾生气了,她抿嘴笑了笑,“好,王总,这话可是您说的,那我们就越疱代俎了,回头上面的专案组要是追究我们,我可就拿您的话堵他们。要不得有人说我们小门小户的要跟上头抢功呢。”
“你别在我这儿卖乖了,今天我不见到小光,唯你们是问!不过只要小光回来了,我也绝不是过河拆桥的人。”王国富果然不愧为商界高手,深谙谈判的艺术,给了何韵秋几个响亮的巴掌之后,还是不忘给两颗糖。
何韵秋这才笑道,“王总是爽快人,我们也不会让您失望的。我话说在前头,根据司法程序,我们审问犯人的时候,您可是不能旁观的,这是规矩,小何没有那个胆子破坏规矩。”
“好!我就在外头等着你们!”王国富中气十足的说道。
何韵秋对曹刚毅使了个眼色,曹刚毅便押着曾书骏,率凌寒小冰一起往审讯室走去。
“啪!”审讯灯打在曾书骏的脸上,刺眼的灯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他举起戴着手铐的修长的手,挡在了眼前。
曹刚毅嗓音低沉,“刚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想要什么,你心里清楚。把胡晓光交出来,你少受点罪。杀了那么多人,你也别指望坦白从宽了,我会跟里头打招呼,让你最后这段时间过得舒服点。”
曾书骏一直挤眉弄眼的适应强灯光,根本没有精力回答曹刚毅,好容易睁开了眼睛,他却充满嘲弄的笑了,“你真的以为,你们找到胡晓光,他就一定是活的?”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已经死了?”曹刚毅直视着曾书骏,心里不由恼火,这小子,太自负,太狂妄!
小冰是女孩子,心思要细腻一些,感情也丰富些,她好言好语的劝说道,“曾书骏,你心肠就真的这么硬吗?你没有看到胡晓光的父母吗?人家好不容易把孩子养这么大……”
小冰的话还没有说完,曾书骏就满脸不耐烦的打断,“怎么你看着年纪轻轻的,这么腐朽?你以为胡晓光的父母离了他不能活?你以为他母亲那样激动,是因为舍不得儿子?她是舍不得她现在的好日子罢了。至于王国富那老东西,也不过是不想自己的财产将来落到外姓人手里罢了。”
“你似乎很了解你要杀的每一个人,我想你也不至于幼稚到觉得自己还能走出去,既然事已至此,你不如把你的故事跟我们说一说吧,就当是分享,就当是你杀了这么多人跟我们炫耀一下。”凌寒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这时候又从外面走了进来。
曾书骏却是油盐不进,“我既不想分享,也不想炫耀,只是完成自己的夙愿。”
凌寒笑了笑,扬了扬手机,“你并不是这么无情的人,何必装得这么冷漠?告诉你一个消息,伍思贤的外公,手术很成功……手术所用的钱,是你给的吧。听说,手术前,你还去探望了老人家,骗他你是伍思贤的同事,告诉他伍思贤正在值班,不能前去看望,所以托你前去。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知道伍思贤被捕了吧?”
小冰和曹刚毅听了凌寒的话,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曾书骏在大家的心里,已经不知不觉成了一个杀人狂魔,可是谁能料到,他居然真的遵守了自己和伍思贤的约定,替伍思贤的外公付了那么大一笔昂贵的医药费,并且还亲自前去安慰老人呢?
曾书骏也陷入了沉默,良久才道,“手术成功就好。伍思贤是个好人,是我连累了他,希望你们能够替他求情,让他少几年牢狱之灾,他外公还在等着他呢……”
“只怕老人家就算是做了手术,也没有那么长的命去等他出来了。”曹刚毅叹了一口气道。
曾书骏忽然激动,狠狠的拍了桌子一把,镣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曹刚毅警惕的站起身来,高声呵斥道,“你干什么?”
曾书骏抬脸看了看所有人,冷笑道,“你们不是认为法律公平吗?你们不是认为世道清平吗?那为什么伍思贤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却拿不出给老人看病的钱?最后要靠着给我这么一个社会渣宰做交易,才能让老人得救呢?算了吧!算了吧!那些太平,不过都是你们这些人粉饰出来的,底下到底有多黑暗,你们根本不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也造成你的不平,你杀了那么多人,又会造成很多人跟你有一样的想法。”凌寒冷冷的说道。
“我杀的那几个人,哪一个不该死?王成明嫖娼成性,你们怎么不去抓?钱小梅当年昧着良心给她哥哥辩护,让她罪恶滔天的哥哥蹲了两年大牢就出来了,她难道尊重法律了吗?至于刘刚那个小子,他为了留住他那个跳钢管舞的浪货,把自己工友攒下来给孩子上学的钱偷了!这个世界上,谁没有罪?”曾书骏的眼睛里射出嗜血的光芒,“关于胡晓光,你们又了解多少?就算当年犯案的时候,他还是未成年,那这些年,他做的事,只怕哪一件都比当年那件更可恶,就因为他有钱了,就没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