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凌寒报出身份,燕姐脸色微变,把烟也掐了,“几位是警察?哎哟,早说啊,阿芬,给几位警官倒点茶来。”
“不必。我们就是来随便了解下情况。你丈夫失踪,是你报的案吗?”凌寒问道。
燕姐一挥手,“哎!这是个乌龙,怪我怪我。”
凌寒皱起眉头,“乌龙?你丈夫回来了?”
燕姐用鼻头哼了一声,“他那个死鬼,回来什么啊!他经常这么跟我玩儿失踪,最长的一次跑了几个月,这次才跑三个月呢,肯定又是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我早就习惯了。这次实在气不过报警,是因为他临走还从柜台里卷走了一万多营业款,我气不过才报警的。报过警我也觉得自己无聊,我都找不回来他,警察能找得回来他?他走了也好,我们各玩各的,谁也别烦谁!放心吧,只要身上的钱一花完,他就会回来的,这次也算他有本事,一万多花到现在,搞不好找了什么痴情小姑娘,还到贴着他呢,有人替我养男人,我也不亏了。”
曹刚毅一行人听着燕姐的话,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夫妻,丈夫一失踪几个月出去玩女人,妻子在家里看店挣钱,肯定也不会甘于寂寞的,刚才凌寒看到的楼上的那个男人,分明就是这个燕姐的姘头,她还非说是什么表弟。
“你们有个孩子?”凌寒又问道。
提到孩子,燕姐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些,“是啊,八岁了,要不为了孩子,我哪能忍他这么多年?”
凌寒于是道,“是这样的,我们发现了一根残缺的人体胳膊,年龄和性别正好都和你丈夫吻合,而你丈夫也失踪这么久了,所以我们想排查一下,需要你带着孩子配合我们做一下DNA配型,确定一下死者身份。”
燕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说什么?阿成死了?”
凌寒摇摇头,“我没有这么说,我们只是怀疑。”
燕姐一下子瘫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又把刚刚掐灭的烟点燃了,眯着纹了浓重眼线的眼睛狠狠的吸了好几口,“你们怀疑你们找到的无名胳膊,是我丈夫阿成的,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凌寒点头,“我们现在需要你儿子的一些组织,来做一下DNA对比,头发啊,血液啊都可以的。”
燕姐烦躁的直接把一根烟绞断成两半,沉默良久,才终于闷哼一声,“不会的,阿成这人虽然花,爱搞女人,但是在外头很少得罪人的,他滑的很,见到不对就跑,欺软怕硬的不得了,还没我有骨气呢,不可能被人害的。”
“有人走在路上还能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死呢,你也知道他爱搞女人,说不定就是哪个女人的男人把他干掉了呢?”凌寒笑了笑。
燕姐听凌寒这么说,终于有些绷不住了,眼睛里泛了些泪光,“不、不会吧?”
“所以要做DNA对比,用事实说话。”凌寒点头。
燕姐眼神空空的,呆呆的做了许久,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能吧,警官?”
凌寒也有些不理解燕姐,她明明和丈夫阿成各玩各的,提起阿成的时候,满腔恨意和厌恶,听到阿成可能遇害了,却这么发自内心的难过,这真的让人不能理解。
不等凌寒答话,燕姐又开口,“算了,你说得对,玩了那么多女人,人家男人一人给他一拳,都把他打死了,就算他真的出事了,也不稀奇,只是……只是……”
见燕姐支支吾吾的样子,凌寒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做DNA对比的事,我实在是帮不上你们。”燕姐突然变得冷漠。
“为什么啊?只是一根头发的事。”小冰忍不住插嘴道。
燕姐依然拒绝,“孩子还小,我不想让他恐惧。”
“你悄悄的取一根头发,又不用跟他说,他怎么会恐惧?”小冰觉得燕姐这样简直是不可理喻。
燕姐却依然冥顽不灵,“你们从别的地方查一查吧,如果我丈夫真的死了,就是只剩一条胳膊,我也去领回来。”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那可是你的丈夫啊?”小冰怒得脸红脖子粗。
燕姐冷笑一声,“小姑娘你一看就还没处朋友,男人,丈夫,婚姻,算的了什么?活着,我都指望不上他什么,要是死了,我还能指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