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掉下去了。”
孙晓丽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刘阿姨她不会水,可她还是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
“她想救她的孙子,结果孩子没上来,她也……”
“后来,她虽然被救上来了,但人已经不行了,整天念叨着是她没看好孩子,是她对不起她儿子儿媳。”
“没过半年,她就因为过度悲伤和自责郁郁而终了。”孙晓丽泣不成声。
“她不是坏人!她不是想害人!”
“她是在保护园里的孩子!她把园里所有的孩子,都当成了她的孙子!”
她抬起泪眼,哀求地看着众人:“求求你们……别伤害她……”
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王建国脸上的煞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愧疚。
他缓缓放下了拳头,赵海生也是一脸的唏嘘和动容。
就在这时。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桂香……”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原本瘫倒在地的孙大山,不知何时,已经自己撑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痴傻和恐惧,已经**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梦初醒般的清明。
那场几乎将他逼疯的噩梦,在女儿道出真相的瞬间,被彻底击碎了!
他看着走廊里那个虚影,浑浊的老眼里也泛起了泪光。
他颤巍巍地朝前走了一步,声音沙哑。
“刘姐,真的是你啊!”
孙大山沙哑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池塘。
走廊里那个悲伤的虚影,微微一顿。
王建国那只举在半空的拳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垂了下来。
他看着走廊里那个痛苦的影子。
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刚刚,差点一拳打散了一个好人的魂魄。
一个只是想保护孩子的可怜奶奶。
赵海生也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同情,还有一丝自责。
他看着自己那只手,却感觉有千斤重。
“怪不得……”
李芳芳轻轻拍着孙晓丽的后背,声音里满是怜惜。
“怪不得她只是吓唬孙大哥,并没有真的伤害他。”
“她的怨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
“她只是执念太深,被困在了这里,重复着生前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