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临渊看沈轻尘脸色几经变换,他也猜出了因由。
“我外公无儿子,只有两个女儿,”魏临渊压低了声音,“皇后娘娘的外亲也只有我们一家,且我父魏巡是圣上的伴读,是心腹。虽然圣上放心我家,可姨母和我母亲更为谨慎,甚少联系。”
他叹了口气:“姨母在我母亲生前都不曾到府上来过,唯一一次便是吊唁我母亲。”
沈轻尘听此,不禁唏嘘。
看来世家大族也并不是像外人看的那么风光。
沈轻尘捏了捏魏临渊的手,像是安抚。
郑皇后看向二人这边,她笑着对太夫人说:“老夫人,听照野说四小姐兰心蕙质,很会做些吃食,一会儿就让她与本宫同席。本宫想尝尝她做的小菜。”
朝华公主虽是淑妃所生,她却从小养在郑皇后身边,与皇后亲近。
她也点头:“本宫也想尝尝。”
朝华抬眸看向坐在一旁,端着茶盏饮茶的魏怀瑾。
她顿了顿才开口:“韫玉表哥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魏怀瑾望向朝华公主,他粲然一笑。
“劳公主惦记,我最近好多了。多亏尘儿请了药王谷林谷主时时为我看病。”
朝华公主听此,善意地冲沈轻尘点了点头。
沈轻尘没想到今生与朝华公主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她自己的及笄礼上,而朝华公主竟是关心魏怀瑾的病而提到了她。
朝华又问魏怀瑾:“韫玉表哥可曾吃过四妹妹做的餐食?”
“吃过,想来公主也会喜欢。”
魏怀瑾眉眼含笑,却矜贵无双,那眉心的红痣分外的妖冶。
沈轻尘看到他与朝华公主的说话,她低声问魏临渊。
“你之前说公主有心悦之人,难道就是二哥哥?”
魏临渊一顿。
他按了按眉心,他低声说:“只第一次见面,你就看出来了,为何我的心思,你就没看懂呢?”
魏临渊端着茶盏,苦笑:“你关心他人,胜过我!”
沈轻尘觉得魏临渊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她没心思跟他斗嘴,她心中已经波涛汹涌。
沈轻尘起身,小声说:“我出去透透气。”
魏临渊知道沈轻尘不自在。虽然,皇后娘娘是他们的姨母,可她毕竟是继女,算不得有亲缘。
皇后方才如此说,已经是给沈轻尘很大的体面了。
前院游廊,沈轻尘看着水潭里的红鲤鱼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