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魏临渊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沈轻尘的内心极度震颤。
她可以看出魏临渊的内敛与克制,可这之下,是他热烈澎湃的真情。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沈轻尘撩起车帘看向窗外,“去我赁的食肆。”
魏临渊攥紧了手,他疑惑地问:“食肆不是还没开业?”
“嗯,马上初八了,找了先生看过日子,初八大吉大利,正好开业,”沈轻尘紧绷下颌片刻,又说,“食肆后有个两进的院子,可以谈话。”
魏临渊微微颔首,他目光灼热地看向沈轻尘,那是化不开的浓情。
到了食肆,一切都已经整理妥当。
聘回来的掌柜、大厨、伙计、跑堂还有杂役,洗菜女婢都十分勤勉,尤其是大厨还在认真研习谢红玉送来的食谱,炒菜试菜,忙得不亦乐乎。
看到沈轻尘领着魏临渊来了,一众人十分恭敬。
沈轻尘笑着寒暄:“你们最近辛苦了,得开了业,赚了钱,我给大家包红包。”
众人都很高兴,愈发勤快。
沈轻尘与魏临渊去了后院。
后院是按照沈轻尘的要求,由苏叶领着将军府的婆子打理出来的,干净又雅致。
魏临渊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树,他勾唇笑:“这地方倒是雅致,闹中取静。”
“照野喜欢便好。”
沈轻尘推开屋舍的门,请魏临渊进去,而白芷则去烹水煮茶。
魏临渊坐下,看着窗外的海棠树。
他笑着说:“不知道魏某是否有幸,明年能见到花开满树?”
沈轻尘知道魏临渊的意思。
她攥紧了手:“你我相识时间尚短,我还有事没做完,不想过早成婚。”
魏临渊猛然回头看向沈轻尘,他眼中尽是笑意。
“你的意思是你要我等你,你就愿意嫁我?”
沈轻尘咬着嘴唇,她一字一顿地阐明自己内心想法。
“你说你今日所为是一场豪赌,我又何尝不是?世道艰难,女子尤为艰难。”
“我把满心期许给你,就是一场豪赌,若是输了,我真情错付,青春已逝,而你却依旧是人人称赞的镇国将军,照样可以有美好前程与姻缘,而我会成为别人口中不堪的弃妇,”
沈轻尘垂着眼眸,眼中有泪:“被辜负的滋味太苦,我再也不想承受了,无论是亲缘还是情缘。我若是赌输了,我将断情绝爱,再不信。。。。”
她话没说完,魏临渊的大手已经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