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临渊则压低了声音,得意地说:“这俩货怕是‘触景生情’了,一会儿我被他们灌醉了,你得管我。”
沈轻尘觉得不至于。
可魏临渊真的被灌醉了。
江让和萧策将人抬到马车上。
萧策小声对沈轻尘说:“四妹妹,照野是喝多了,但也有装醉的成分在。”
说完,他和江让结伴离开。
沈轻尘上了马车,魏临渊靠在她肩头,她拿帕子给他擦脸。
魏临渊嘴唇阖动,他含含糊糊地说:“我好想现在就把你娶回家。”
沈轻尘还没搭话,魏临渊凑了上来,吻住了她的嘴唇。
一股子酒气含着他沉香的味道窜入她的鼻尖,让她无力招架。
另一边,一间简陋的屋舍内,沈恩之也喝醉了。
他躺倒在卧榻上,昏昏沉沉地做了一个梦。
梦中,沈轻尘帮他成了驸马都尉,娶了朝华长公主为妻,而他却伙同沈平之、沈望之、沈轻月三人将沈轻尘害死在了大婚当夜。
沈轻尘犹如弃子一般,死在了婚房的床榻上,而她被嫁给了年逾六旬的吏部侍郎为续弦。她死后,替嫁的沈轻月却利用父兄的提携与托举,成了三皇子妃,最后母仪天下。
在沈轻月成为皇后的第三年,三皇子萧启晟一杯无色无味的毒酒让沈轻月死在了睡梦之中,而沈家因为外戚专权被满门屠戮。
萧启晟则扶持了他的青梅首辅之女为后,沈家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恍惚间,一切重头来过。
忽而,一声惊雷炸响。
沈恩之浑身冷汗地惊醒,他满目悲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都是报应啊,报应!”
外边瓢泼大雨,沈恩之却跌跌撞撞地跑回了沈家。
他一回去就见沈氏父子叫到了一起,将他的梦讲了一遍。
沈望之听完,他直觉荒谬:“不可能,我怎么会毒死沈轻尘?”
沈平之面如死灰。
“原来,我这辈子所受一切,都是报应。”
他残废之躯,便溺于床,他这辈子都毁了。
如今有了报应不爽的宿命感,他觉得没意思透了。
沈升却甩了沈恩之一巴掌:“你还嫌家里不够乱?”
沈恩之捂着脸,他笑得痴狂:“原来,偏心的父亲才是祸患的根源。”
沈升气不过,打了沈恩之一顿,将人扔进了祠堂跪着。
几日后,辅国将军府。
白芷过来伺候沈轻尘起床。
她低声说:“小姐,沈府的大公子沈平之昨晚自尽了。听说三公子罚跪祠堂,受了什么惊吓,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