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
早朝结束,皇帝单单将户部尚书留下议事,至今还未出宫。
各家打听消息,传递消息的小厮来来回回走了几轮,愣是没个结果。
太子府里,萧如胤坐于桌案前,案上的茶盏早已没了热气。
修长的手指捻过一页奏疏,不紧不慢的模样教一旁的年轻男子连连锤手。
“太子殿下,这卢本昌可是至今没从宫里出来,您这养气功夫真足。”
“莫急,这一年都等得,这一日有何不能等。”
萧如胤视线微垂,抬手抿了口茶,语气不急不缓,却莫名让人平静。
“是了,这都查了一年,也不差这一天。”紫袍男子也顺势坐下,端起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大口,下一秒面色扭曲起来。
“我说,殿下您这已经穷到如此地步了,这茶也太难喝了!”
萧如胤没理会紫袍男子,只曲起手指轻叩案几沉思。
惊鹿与醒竹曾是他手下最为得用的,自他患上腿疾便从未现于人前,该是能让人消停几天。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认为可以消停几天的沈芷郁,此时却让一向持重的惊鹿、醒竹都瞪大眼睛。
“姑,姑娘是说,翻太子府的墙?”
月色融融,浓重的夜色笼罩了整个院子。
不知从哪来的三只飞蛾,歇在窗沿,而后又摇摇晃晃地朝着幽静无人的小道飞去。
打更人敲着锣,惊得飞蛾振翅,停在一堵高墙青瓦处,一点月光落下,若是有人路过,便能看到这墙角影子竟然诡异扭动起来。
“上去了吗?”
“快了快了!”
“嘘,都小点声。”
沈芷郁被醒竹带着翻过太子府墙头,见着墙角下可怜兮兮蹲着的惊鹿,忍不住笑出声。
下午那会,这两个丫头听着她的主意,两张脸难得一致地透露出惊恐。
这会儿,倒又是躲侍卫,躲巡检,让她顺利翻了堂堂太子府的院墙。
她从来没有这么肆意过。
萧如胤倒是给她送了两个妙人来。
这不,她马上带着两妙人来给他送谢礼。
太子府书房。
吩咐了下人不得打扰后,萧如胤扶着墙,缓缓站起,复又跌落在轮椅上。
这种场景,重复了几十次。
良久,他方才后仰靠在轮椅背上,抬手盖住眼眸,长长吐了口气。
月色如水,缓缓倾泻,房中一片寂静。
窗外虫鸣声伴着窸窸窣窣的动静,让房中人紧抿薄唇,面上覆着浓浓寒意。
没有谁愿意让人看到自己虚弱无力的样子。
窗子吱呀一声,发出轻响。
萧如胤缓缓放下手,携着一股子阴戾之气看了过去,却对上另一双翦水明眸。
他忽地僵住。
“沈芷郁?”
刚探出个脑袋的姑娘忍不住挠了挠脑袋,她可是一路卜算过来的,巡逻的侍卫半点也没发现,却没想到他这么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