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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昨晚究竟是什么情况?您就给说说吧。”
似有了一同爬墙的经历,惊鹿比刚来时多了几分亲近,原本性子便又多显露几分。
一旁的醒竹虽沉默寡言,但一双圆眼里也满是好奇。
沈芷郁随手抛着手中的果子,曲起食指放于朱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见两人都面露失望,她笑眯眯地啃了口果子,扫了眼红肿的中指,含糊念道:“这咬得也太烂了!”
“啊嚏!”
一大早便被皇后召进宫的萧如胤连打了几个喷嚏,鼻尖通红。
皇后见状,不由得担心地皱了皱眉。
“胤儿,母后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但是身体要顾好,别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听说昨夜你书房里烛火亮了一夜?”
闻言,萧如胤藏于袖中的手微微一顿,想到今晨书案上某人留下的字据,以及他的亲手画押,脸色阴沉几分。
“孩儿知晓,让母后操心了。”
见萧如胤这软硬不吃的模样,皇后气噎,又有些心疼。
“母后放心,儿臣定会保重身体。”
毕竟,他得先送该死的人下地狱。
顺德引着萧如胤一路往前。
自从太子殿下患上腿疾,宫里便重修了一条可供轮椅通行的道。
宫人们都私下议论,这太子殿下受尽宠爱,可又知道这皇位不会交给一个有腿疾的皇子。
当然,说这些话的奴才全都丢了性命。
此时的顺德,想到昨日他将卢大人送出宫后,陛下突然开口问的话,不由得瞥了一眼太子,在心里暗叹了口气。
御书房里。
萧如胤已在这坐了半个时辰,但御书案后的帝王还在低头批阅着奏疏,未置一词。
宫女们换上新沏的热茶,又轻手轻脚的退下。
又过了一炷香,端坐上首的皇帝缓缓抬眸,轻咳着开口,提起的事却与朝堂风波风马牛不相及。
“钦天监递了折子,说是已拟定了几个吉日,朕看下月十五就很不错,胤儿你怎么看?”
此时已八月过半。
萧如胤神色一顿,默然片刻,“父皇选的,自然是极好的。”
虽仍持着冷淡,不露情绪的声音,皇帝脸上却露出笑容,伸手抽出一本奏折,递给一旁太监。
“卢本昌是你的人?他所奏是你示意?”
虽仍是问询,萧如胤却是知道这是皇帝已有了主张。
他垂首接过奏折,半阖眼帘,“卢大人是朝廷的人,所奏皆出自本心,为国为民……”
皇帝有了和皇后一样气噎的感觉,“你倒是厉害,张口闭口道德仁义。”
“卞城现在到底如何了,说说吧,两三年的赈灾银赈到狗肚子里去了?”
“回禀父皇,儿臣一腿有残疾之人,能知道什么?”
见皇帝怒目,他背脊笔直,抬首望了过去,眸子映着血色,叫人看着五内发怵。
“只是儿臣恨,恨心蚀骨!那些将士也恨,可是他们恨,却仍护着我命。”
皇帝目光微凝,叹口气道:“当年朕就不该派你去。”
“罢了罢了,这事交给你,朕唯有一个条件,便是让沈家那丫头同你一块去,她之能力,不可小觑。”
“谨遵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