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晃动指间银铃,走了出去。
“沈芷郁?你怎么在这?”徐幼宁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又很快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偷听,果然是贱骨头!”
“徐幼宁,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再不改,当心被人拔了舌头。”沈芷郁素手随意拨弄着铃铛,偏偏语气无波无澜,仿若没将人放在眼里。
徐幼宁看得脸色青红交加,死死地盯着眼前人,明媚小脸上的不甘嫉妒全都化作心头恶意。
“果然沈芷颜说得没错,小小年纪和你那娘一样喜欢勾引人,不知羞耻又**……”
沈芷郁目光闪过一丝戾气,她微微垂眸,余光不经意扫过正朝她们这走来的一群人,反手握住徐幼宁的胳膊。
“岐山郁氏有一手独门绝技能卜算吉凶,你我也算相识一场,今日替你卜上一卦,全了你这番情谊如何?”
“你什么意思?”
看着略显慌乱的徐幼宁,她轻笑出声:“你命中有劫,流年大凶;冲克太岁……气数已尽——”
她拉长语调,怜惜轻语,像是神女在宣判凡人的罪孽,目光却是望向一旁走过来的崔氏与沈芷颜,见他们面露心虚的摸样,扯了扯嘴角。
“郁儿,你在干什么?还不放开郡主。”崔氏目光闪烁着恶毒,嘴上却是严厉呵斥。
她身后跟着几位大臣夫人,贵女,见此场景一时停下脚步。
沈芷郁缓了手里的力道,眉头微微上挑,“母亲来得正好,晨起不是还说,这徐府并未给我们府里送帖子吗,正好见郡主同谢家小姐在这聊天,女儿便问上一问。”
她轻轻一扯,便将徐幼宁调转了个儿,嘴角含笑,“郡主说是也不是?”
徐幼宁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这贱骨头果然在偷听,却长了长嘴,只恨恨跺了跺脚道:“哼,庶女果然就是庶女,目无尊卑。”
人群里不少人皆变了脸色。
沈芷瑶捏着帕子上前,眼珠微微一转,掩唇轻呼,“姐姐如今已是太子妃了,郡主可不能如此言语。”
沈芷郁眸光顿寒,刚欲张口,一旁传来阴沉沉的男声,“沈芷郁!你莫不是在这楼里寻仙问道去了,大半个时辰还没逛完?走了!”
“是,殿下,这就来了。”
几个诰命夫人正打算上前行礼,却见方才还面露寒霜的沈家小姐无奈地摇了摇头,欠身离去。
“那,我们接着逛园子?这望仙楼果然名不虚传!”
剩下沈芷瑶与徐幼宁两人几乎撕碎了帕子。
徐府宴会后,整个京城都传扬开来,太子同未来太子妃十分亲近,当真是一对佳偶。
偶有些闲话说沈芷郁是庶女,却也被几方势力联手压了下去。
至此,京城倒是一片平静祥和。
已是初秋,皇都的气候比卞城一带要冷上不少,但皇后还是遣人带了许多厚实衣物和药物,若非太子出行已是有百人护卫,恐怕皇后还要再添上一队。
大雁也准备收拾收拾行李,排成长长一队,往温暖的南方迁徙,待到回来时,小院里的树枝叶要掉个精光。
队伍一出京城,萧如胤便径直将手中明黄圣旨丢到一边,靠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沈芷郁微微叹气,将卷成一团的圣旨展开看了看,大部分都是些歌功颂德的夸奖话,剩下的意思大概就是,尽管查,把朕的钱都给找回来。
心下好笑,却又紧蹙起眉。
出行前,她算了一卦,这一路可不算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