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到萧如胤的语气,又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沈姑娘,沈姑娘?我还是不太放心,那太子的安全……”
萧勇皱着眉头,虽说沈姑娘一手占卜吉凶之术确实叫人佩服,但是几个人单独行路,实在叫他放心不下。
“萧将军,这队伍浩浩****就是活靶子,更何况人多眼杂……”
她微微咳了一声,沾了火星的木棍在半空画出奇异的痕迹,“信我,兵分两路,大吉大利,太子绝对不会有血光之灾。”
萧勇半信半疑。
她再接再厉说到,“有你替我们遮掩踪迹,我们很放心,殿下也是这么想的。”纤手拍了拍皱着眉头的可怜将军,将手中木棍丢进火堆。
一旁啃着兔腿的惊鹿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她这主子的忽悠能力真的是愈发厉害了。
自从与大部队分开,他们一行四人便换了车架,一辆青布棚车马摇摇晃晃地向东南出发。
一路走来,人烟稀少,十室九空。
史书上所载:“连年久旱,亡有平岁,人相食……饥民死者十七八。”都是前朝血的教训。
“会不会是我们专走小道的缘故?”惊鹿在车外插了一句,惹得两人投来古怪的沉默。
遂殃殃闭上了嘴。
既然是小道,路的情况自然算不是平整。坑坑洼洼,几乎要将人的屁股颠成八瓣儿。这一路过来,某位太子的脸已经黑成锅底。
沈芷郁看着一旁的萧如胤,十分担心他开口冷嗤。
萧如胤注意到她的视线,却还以为是她无聊了。
毕竟这一路走来,人也没碰上几个,明明是非常紧张的气氛,愣是给他们过成了出门郊游的感觉。
他斜倚在车窗边,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扶手上刻着的暗纹,蓦地开口。
“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会遇到?”
沈芷郁没有回答,却抬起了手,伸出一根食指。
“你是说要一日?!”萧如胤脸上的阴云又加重了不少。
见她摇了摇头,又说,“你的意思难不成一个时辰后我们就会遇到?”
“不是,是马上!”
话音刚落,马车外便传来粗哑的,不怀好意的声音,喊着把钱交出来,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此时已经快到了卞城地界,
“哦豁,还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子……”
“主子,是盗匪!”外头传来惊鹿低促的声音,一旁的醒竹已绷紧了身体,蓄势待发。
“里边的人呢,给老子都出来!”
知道外边的两人正等着他们的命令,沈芷郁也没犹豫,直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这几天走小路不就为了这么一遭嘛。
“哈哈,还有个腿瘸的,”见此状,几个壮汉脸上的戒备瞬间消失殆尽。
“一个瘸子还左拥右抱,倒是稀奇,这两个女人倒是长得标致,拿回去给寨子里的弟兄们尝尝鲜……”后边几人也是轰然大笑。
找死!
萧如胤眼底淬了冰碴子,冷笑着便想伸手摁了扶手上的凸起,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抓住,蓦地一僵。
“相公,呜呜,我们要怎么办?”
原本清冷冷如冰玉的嗓音忽然轻柔了几分,叫人身体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