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们已经在给您建神女祠,日后香火不断,您定能得道升仙,长生不老!”
“神女祠?”这不至于吧!
沈芷郁听着这质朴的话语,不禁僵住。
这时,她腰间却又是一紧,凉凉声音响起,“神女都要长生不老了,孤这太子妃之位怕是也不稀罕了!”
“神女大人还要赶路,好了,大家都起来,别耽误神女大人。”
“神女大人走好!”
“你们几个可要护送好神女大人!”
人群分立两边,挥手告别,依依不舍,满脸崇敬。
到最后,沈芷郁一声拒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便又被送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向北,朝皇都进发,出了青州,速度便慢了,倏而掉头,总算是在暮色时分到了澧县附近的平川水驿。
此处转水路,经由运河,可直奔京城,三日内便可入京。
不过据惊鹿探听所得,走水路的缘由是,刚新出炉的神女卜算到走这条路,会有意外惊喜,大抵是这么个意思。
京里早就收到他们回城的信儿,民间更是奉沈芷郁为神女下凡,已经成了聂夫人的沈芷瑶气得砸了满屋子的瓷器。
出嫁之后日子过得十分顺遂,夫君仕途光明,婆家更是事事以她为先,让沈芷瑶越发觉得当初自己做得没错,也越发将沈芷郁视为眼中钉。
她的呼吸渐平,声音也变得极轻,“姐姐马上要回京了,作为妹妹,怎么能不准备一份大礼呢——”
梳着妇人发髻,身着红色海棠千水裙,蔻丹朱红,如花娇的美人却硬生生被恶毒嘴脸毁了兴致。
暮色四合,落日熔金。
冷清的驿站外,马蹄声伴着车轱辘声,嘈杂一片,愣是把门房处打盹的驿卒吵了醒。
迷迷蒙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至大马冲着他打了个响鼻,差点让他拌腿打了个滚,这才彻底清醒。
只见身披银甲,腰配长刀的将军走到跟前,“敢问驿站可还有空房?”
“有有有,当然有,军爷一行几人?”
若搁在从前,在驿站过上一夜的人不在少数,这两年大旱,人都快见不着几个,若非驿站由朝廷出资,怕是都要关门大吉了。
“你们这有多少间空房,我们都要了!”
“我们这廊房还有十三间,另有两间大通房,马房有十八间。”
萧勇盘算着差不多将他们这群人塞下,便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丢了过去。
见人这么豪爽,驿卒笑得牙不见眼。
要知道,这公差虽住宿不花钱,可饭食都是要自费的。
这么多人,想也知道能有多少银子进账。
驿卒连忙朝后院走去,得和驿丞通禀声。
驿站后院这点着几盏灯笼,夜风一吹摇摇晃晃像是鬼火一般,冷不丁下边站了个黑影,倒叫驿卒吓了个大跳。
“嗬!”
嘚嘚的急身后退,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大晚上的一惊一乍什么呢?”那黑影一瘸一拐地走出,影子被拉得老长,但也露出了一张清晰的脸。
“我听外头吵吵闹闹的,出什么事了?”
“您这一天天的,吓死个人……外头可来了不少人,我看那群人像是京里的贵族子弟,您不是从那里来的嘛,没准您还认识——”
驿卒拍了拍胸口,有点抱怨,又挤眉弄眼地掂了掂手里的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