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热过后确实会觉得渴,流火下意识应到,心里却又泛起一阵古怪。
沈姑娘这语气怎么越听越像是恼羞成怒。
太子府庭院花影簌簌,然而沈芷郁每次来都是来去匆匆,想到初次夜翻太子府墙,方才的记忆终于是被压了下去。
西厅,萧勇面色惨白,一动不动。
一旁醒竹站在一旁,沉默。
主子临出门之前曾嘱咐,若是有人找她,便带来太子府。
这位将军直接到沈府拜访,一副见不到主子便不走了的模样,眉宇间的急切溢于言表。
她便带着人到太子府。
之前一同去卞城,一路上也没有见过萧将军这副样子,或许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门外脚步声响起。
“萧将军,你弟弟可是出事了?”
来的路上,沈芷郁掐指算了算,萧展这一劫数终究还是没有避开。
“沈姑娘,还请你救我兄弟一命。”
萧勇听着这话,直接扑通跪倒在地,他与弟弟相依为命,是他唯一的亲人。
“将军快请起,可否先说一下,具体发生了何事?”
“事实上我也不知,只是京兆府尹派人来通知我说,阿展同友人泛舟游湖,竟然船翻人亡……”
他的手掌倏地收紧,掌心的血瞬间滴落下来。
“阿展自小熟知水性,怎么可能会被淹死?更何况他们连尸体都没找到……”
萧勇猛地抬头,眼底尽是血丝,“沈姑娘您能力非凡,是否能帮我找到舍弟,哪怕,哪怕是尸首……”
“我知道了,你拿一些萧展的贴身物品过来。”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最好是长期佩戴在身的。”
“我身上便有!”
这边在寻人,而那头昏迷已久的萧展也终于醒了过来。
鼻尖浓重的香烛气息,他勉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环视周围。
这似乎是一个佛堂。
一个长案上摆着两盏紫铜灯台,香炉里的线香已经快燃尽,一个金身佛像落在阴影里,叫萧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手撑住地,缓缓站起,走到房门前,伸手开了开,果然,门关得死紧。
衣袍湿得透透的,紧贴在身上,只觉得脑袋发昏。
明明是在船上喝酒,突然闯上了几个黑衣人,将众人打晕了过去,他挣扎了片刻,却也不敌。
再醒来时便已经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