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梨花巷有一位手艺人这事儿倒是真的。
只不过并非是因为价钱太高而名声不显,少有人来。
而是此人虽手艺好,但却是个贪财好色之徒,与京城中许多寡妇暧昧不清,叫人不耻。
若是沈芷郁今日进了那铺子,哪怕无事发生,恐怕也会名声受损。
沈芷瑶此番也不算是被恨意冲昏头脑,手段较为高明。
届时传扬开来,皇室怎可能要一位名声有损的太子妃。
“我要沈芷郁也体验一番这过街老鼠的滋味!”
沈芷瑶缓缓扯出一抹笑,眼底的怨毒极深。
“夫人,小姐,梨花巷到了,咱们府里马车可能进不去。”
马车缓缓停在一处偏僻角落,崔氏掀开帘子正准备让沈芷郁下车。
一回首,却见少女抬着细白手腕拨弄腰间丝带,银链轻晃,衬得皓如凝脂。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仿佛看穿一切。
“怎怎么,郁儿不下车?”
崔氏发觉后背沁出湿汗,用尽力气勉强支撑到。
“我忽的又不想看了,不如——这嫁妆便交由母亲购置?”
“这怎么行?!”
“我我的意思是,这是你自己的嫁妆,竟然要挑到你满意为止。”
“行吧,那母亲可不要后悔。”
沈芷郁将手中随意把玩的丝带放下,垂眸轻声,倒像是没睡醒的样子,又多了几分意兴阑珊的冷漠。
“这位大师脾气古怪,就你我二人进去便可,剩下人就在这等着吧!”
崔氏扬着下巴吩咐道。
沈芷郁不可置否。
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梨花巷。
沈芷郁不紧不慢地跟在后边,抬脚踩碎砖缝青苔,裙裾拂过,沙沙作响,伴着细微的银铃声。
巷子口越来越近,崔氏心跳越发快了。
“等等!”
一道清亮的少年声忽地响起。
“沈姑娘,这里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