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烛台上烛泪滴落,沈芷郁从浓重的檀香气中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凝眸看去,佛龛与青石板砖接触地方留着些微挪动的痕迹。
她正待上前查看,一只大掌却猛地扯住她。
“等等。”
沙哑压抑的嗓音以及滚烫的温度皆是让沈芷郁一惊。
“萧如胤!”
她连忙蹲下身,却发觉对方不知什么时候面色通红,额头竟沁出汗。
萧如胤微微喘了口气,抬眼看着沈芷郁说道:“这里很是诡异,你莫要上前,还是出去叫禁卫军来处置。”
两人对视了一眼,萧如胤的手指微微指了指一旁帷帘后,见沈芷郁会意方才松开对方。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大不了叫禁卫军来砸了这佛龛。”
沈芷郁一边说,一边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裙角在地上划出了弧度。
“想必——这贵妃娘娘也是十分乐意的。”
一旁的帷幔似被风吹动,轻轻擦过轮椅,错身间,沈芷郁目光一冷,松开轮椅的手一把将藏在后面的人扯了出来。
“别别杀我!殿下饶命啊!”
躲于帷幔后的是一名宫女,见自己已经被发现,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你为何在这?”
见萧如胤没有开口的意思,沈芷郁上前一步,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微微皱眉。
佛堂中几乎没有可藏身的地方,但一进门,她的视线便被那装饰甚美的佛龛吸引,倒没注意到这小小角落竟藏着人。
看着宫女穿着,俨然是谢贵妃宫里的一等宫女服饰。
她转了转眸,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道:“你是谢贵妃宫里的?”
宫女只一心跪地求饶,却没回答沈芷郁的问题。
萧如胤轻嗤,眸色渐冷,“左右不过一宫女,躲于帷幔后,意图不轨,直接杖毙!”
“你听到了哦,再不开口,你就只能下去跟阎王爷说了。”
沈芷郁微微叹了口气,蹲下身,纤手从怀里掏出了两枚锃亮的铜钱,幽幽道。
早先在榕树下忽悠别人有血光之灾,需破财免灾时,也是这模样。
萧如胤轻扯了扯嘴角,垂下眼帘。
“奴婢,奴婢只是进来打扫下佛堂,见殿下你们进来,怕,怕冲撞了贵人,这才下意识躲了起来……”
宫女面色惨白,一副被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吓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