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说,三皇子昏迷了,是何时的事?”
“是,是,军医诊治过了,却束手无策。大约是七八日前……”
大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多余的话一句也不敢说。
“可送信进宫了?”
“还未,军中将领说要送信,我赶忙接了下来,今日一到京城,便先到您这来了。”
大汉老老实实地开口,十分谨记自己是谢相的人。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给宫中送信的事不急……咳咳。”
“是,相爷放心!”
大汉连忙告退,只这一下,后背便沁出一身冷汗。
下次还是让别的弟兄来送信吧,这京城比战场还像龙潭虎穴。
见人离开,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谢相眉宇间方显出一抹凝重。
皇子昏迷不是小事,这宫中的信拖不了几日。
想了想,他开口。
“阿福,送封信给谢三和阿达,让他们半路下船,直接去边关……”
被叫阿福的恭敬点头,随即又小心开口,“那老宅那边——”
“老宅那边原先安排好的人去。”
谢相在脑子里回忆了下路线,开口说道:“定远城,让他们在此处接应……”
屋内渐渐安静,一片死寂。
老者倚靠在床橼,看着外边的天色,怔怔出神。
咳嗽声时断时续。
……
月上中天,清辉皎洁。
距离离开京城已经有两日功夫,一路向着西北走,已经可以看到那高耸入云的雪山。
萧展无聊地打着刚生起的篝火,一只手还提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打来的野兔。
焦香酥脆,叫人闻着忍不住咽口水。
可惜这里只有一个心不在焉的汉子。
已经两日过去了,萧展想到沈姑娘竟然就是那算命先生仍然是不敢置信。
虽然只见过那算命先生两面,但是心中却是十分尊重。
每一次见算命先生都会有所收获。
而沈姑娘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自己心悦之人。
想到在算命先生面前做的蠢事和说过的蠢话,他只想把脑袋埋进土里。
不过,他却也为心上人如此厉害的本事感到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