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到了她这里,就是什么飞鸾公主,婢女,这等贪图好色的模样。
“那让人把这个贱人拖下去,卖进窑子前把她的脸划花!”
一旁的聂正川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只让沈芷瑶发泄怒火。
仿佛并不知道,毁容的女子被卖入青楼,只能成为最低贱的存在。
定远城外,官道旁茶摊。
用破旧的粗布和四根竹子撑起的小地方,摆着几套桌椅。
一老妇人摆弄着跟前的茶壶和几个豁了口的瓷碗,时不时朝外头张望,然而却只有踏马路过激起的一阵飞灰。
老妇人叹了口气,又拿起湿布将沾了灰的桌子擦拭得干净。
这里虽说是进出城必经之路,但平日里来喝茶的人却不多。
一来是定远城并非是什么出名的地方,往来客商不多,二来,即使有客商路过,也是更想赶到城中歇脚,而不是在这破茶摊喝水。
木桌被擦得噌亮,只是若有人路过,又会沾上一层灰。
“今个儿茶水怕是又卖不出了……”
老妇人拿着湿布往里头走,面上的褶皱又堆积了好几层。
即便是听到后头传来的马蹄声,愁苦之色也没有半点改变。
怎知,这马蹄声和车轱辘声竟然是齐齐地在茶摊前停住了。
有人问话道:“这位老媪,这里是定远城地界了吗?”
问话的是谢三,让达勒来问,定然只能是将刀架在那老农妇脖子上,她还不想闹大被衙门的人抓起来,只好自己开口。
谢三等人今日一大早便下了船,直奔定远城而来。
一行人草草吃了个便饭,轻车简从,又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早就是又饥又渴,眼见不远处便是定远城,这才松了口气。
还是谢三眼尖,看到这路边有个灰扑扑的茶摊,虽然简陋,位置却极好。
若是有人来定远城,必然会经过这里,她想了想便叫停了人。
老妇人回过身,见着自己的小茶棚外停着一辆奢华马车,而外头还有好几匹高头大马,一时有些战战,见问话的姑娘还算客气,这才稍稍放松答道:“这位姑娘说得不错,这里便是定远城了。”
也没开口询问这群人是否要饮些茶水,她这里的茶水不过是一些碎茶叶渣,加水煮上一会儿,拿给过路的行人倒还可以,这群衣着华丽的贵人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达勒早就饿得受不了了,一张脸眉头倒竖,看着非要停下车问句废话的谢三,“好了,既然已经到了定远城,我们快进去吧!”
谢三没理会这等没脑子的人话,掀开车帘,走了下来,朝茶棚走去。
另外一旁的两名护卫也赶紧跟上。
出来前便被谢相吩咐过,一切都以谢三说的为准。
至于达勒,此人平日里可没少嘲笑欺负他们,更不可能给他面子。
一时之间,竟然只有达勒一人在马上,面色青白。
他大手紧紧捏住缰绳,泛着红血丝的褐眸狠狠瞪了谢三一眼,只得下马,气冲冲地跑进茶摊。
老妇人站在桌旁,战战兢兢,生怕这位生得跟熊一样的贵人挥一挥手,便将茶棚给弄倒了。
“老媪,这几日可还有车马来此?”
谢三温和开口。
她一袭束袖短衣襟,是极为方便赶路的服饰,老妇人反而放松了许多。
在这摆摊了许久,也知道了一般只有行商赶路之人才做这身打扮,而出生富贵人家的娇滴滴小姐怕是绫罗绸缎,环钗罗裙。
“倒是也有一些,都是些行商,在定远停上了两日,便又启程了。”老妇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