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凝重,想到陛下那晚曾经说的话。
若是沉寂了许久的北狄真的有意进犯,那又将是一场苦战。
他要尽快把事情处理好,早日回京,向陛下讨一圣旨,去曲关送信,顺便亲自探听下北狄动静。
待从府衙回来,已近中午。
哪怕是南方到了秋时,晨起与天黑都叫人感到凉意,这会已经算得上是一天之中最暖和的时辰。
今日天气较为不错,日头当头高悬,街巷上,热闹非凡。
萧勇朝着仁心堂走去,一路之上都能听到有人在对回春堂指指点点。
待到路口,见到此时仁心堂的场景,却不由得有些愕然。
只见仁心堂门口排着长队,几个护卫在人群中被扯来扯去,脸色涨得通红。
再往近前走,只见云神医站在一旁,反而是沈姑娘坐在堂中给人看诊。
这……原来沈姑娘还懂得医术吗?
沈芷郁当然不懂,但是她会看相。
今个一早,回春堂被府衙人抓走的消息一传开,百姓们一开始是十分高兴,只是高兴过后,去哪里看诊却又成了问题。
眼下,合州城里的医馆被打压的开不下去的很多,但是现在立马能重新开张的却也不多,然而病患却不等人。
这些原本一大清早便开始守着医馆的禁卫便眼见着这仁心馆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云神医一早过来也有些惊讶。
但是看了看萧如胤和沈芷郁面色淡定,心里头倒是明白几分。
他叹了口气,“那回春堂真是造孽!”
“云伯,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沈芷郁抬手指了指外头的人群,眉头一挑,“您还是想想这么多病患要怎么办吧。”
“我就是个老人家,这么多病人怎么可能看得过来。”
可是若叫他们这么干等着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云神医忍不住头疼,这还不如先前那样没什么名气的时候。
旁边的小徒弟在偷笑,他眉头一瞪,直接将小徒弟领了起来。
“臭小子,要不是你功夫还不到家,至于让你师傅这么头疼吗?”
“啊啊,师傅我错了,快放我下来。”
……
后头的布帘被掀开,萧如胤出来便是见到这样的场景。
“云神医不必顾忌我,救治百姓要紧。”他嗓音低沉,面色还带着些许苍白,“我这腿疾已经五年未愈,也不急于一时。”
“这……”
话糙理不糙,云神医自己本也是这个意思。
只是昨日沈丫头又说他们过两日要离开,这才想着趁这几日先做一个疗程。
却不料连一个疗程都做不到,叫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