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看上去荒废了许久,不远处满地都是疯长的杂草,还有那未被人修剪的藤蔓杂木。
草木几乎覆盖了这里所有的痕迹,目之所及皆是荒凉。
只有不远处倒塌的焦黑残木看得出些微被火焚烧过后的痕迹。
沈芷郁定定站着,看着这被烧了大半的宅院,周围的断壁残垣,以及倒塌了大半的宅子还能隐隐看出当年李府本是个康乐之家。
她瞥了一眼老神在在坐着不动的萧如胤,当真如落难全然依靠她的粉郎公子。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转头。
“吴姨娘,你到家了。”轻声对着从方才进来起,便开始瑟瑟发抖的女子,“哪里是你的屋子。”
烧成这样显然是没办法看清楚割格局,还是得想办法将吴姨娘治好。
她盘算着,一边示意醒竹将人松开。
“我到家了,我回家了。”
吴姨娘面上带着高兴,食指却是不住地在口中啃咬,咧开嘴时,晶莹的口水顺着手指往下流。
明明高兴却透着一股焦躁的情绪。
像是十分清楚布局,脚步朝着正北方向走。
默不作声地跟着,庭院不大,几人陆续走过一座石桥,便见吴姨娘停下脚步。
她抬头愣愣地站了会,又像是见到什么骇人的场面,大叫一声,抱着头竟是躲到了一旁倒塌的柱子后。
待沈芷郁靠近时,便听到她嘴里不停在念着,“杀人了……全是血……不要死……”这类话。
“这里应当就是李府正堂。”
萧如胤顿了顿,保持着抬头看着正堂牌匾的姿势,表情凝然,墨发被风吹起几缕,覆在苍白清俊的面容之上。
他轻轻抬手将其扫落,冷冷地看着这荒芜的建筑残骸。
“而吴姨娘怕就是在这见到了熟悉之人的死状,”他终是垂下眸,语气清淡,但内里的意思却叫人胆战心惊。
沈芷郁微微一怔,偏头沉吟了半晌,轻轻蹙眉:“若店小二说的是真的,李府起火是半夜,这大半夜上门,让李家一家人都没有防备,还正堂迎接……”
一旁的流火和醒竹惊疑不定地对视了一眼,若说一开始还没听懂两位主子在说什么,但是沈姑娘这一番话,却叫他们听着莫名心头发凉。
“进去看看吧。”
虽然怕是没什么线索。
沈芷郁无奈地摇摇头,推着萧如胤往里,一场大火,三年时光已经足够将一切都埋藏。
而唯一的线索——
她转头看了一眼还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吴姨娘,心底暗下决心,这离魂之症一定要治好。
留了一人在外边照看吴姨娘,他们迈过烧得漆黑的柱子往里走。
方才萧如胤看着的牌匾半挂在上,隐隐有些暗色痕迹。
周围空空****,偶有几根漏网的木头上边也挂满了蛛网。
风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直吹得人后脊发凉。
“主子,这上头是刀剑的痕迹。”
流火在一旁,他本是跟着主子,却一个错眼,便见到了这等痕迹。
闻言,两人都到了近处,流火往旁边让了让,指着一截断掉的木缘上头几道入木三分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