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郁站定,波澜不惊,裙摆在冷风中轻晃。
她取过一张空白符纸,蘸取些许朱砂,起手。
同时朱唇微启:“天地玄黄,日月星辰,三魂七魄,各归其位……”
而空地阵中,竟然发出微微荧光。
只幸好李宅已经荒废,并无人前来,否则见此场景,怕是要吓晕过去。
待到符成,风止,阴云尽散。
而那昏迷的吴姨娘也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清明,不再浑浊一片。
“我……我这是在哪?”
“本王这是在哪?”
昏迷了几日的三皇子,景王终于醒了过来。
看着这陌生的帐子,只觉头疼欲裂。
他这几日只觉意识飘**在黑暗之中,不知过去了多久,记忆还停在外出打猎却不慎跌落马下。
侍从端着水进来,见突兀坐起的,已经昏迷许久的景王,手臂颤抖着瞪大了眼睛。
哐当!
也没管地上洒出的水,连忙倒退几步出门,“快快请军医过来,王爷醒了。”
门口常年有两个兵卒守着,见状,第一反应竟然是不相信,直到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这才瞪圆了眼睛。
“你留在这,我去向将军禀告。”
好在是训练有素的边关戍卫,惊讶之下,也不忘留守。
一兵卒很快离去,而那侍从赶忙又回到屋内,走到床前。
“王爷,您还记得昏迷前的事情吗?”
景王被外头的声响吵得头疼,眸底杀意弥漫,“赵世昌呢,让他滚过来。”
一个小小的仆从有什么资格问他问题。
仆从连忙跪倒在地,赵将军哪里是他这么个小小仆从可以见到的,只不过是眼下主子的怒火就足以让他丢掉小命。
外头踏进房中的步子顿了顿,长靴跨过门槛时,面色阴沉了少许,旋即又恢复正常。
赵家是婉贵妃母家,而婉贵妃同谢贵妃向来不和。
在曲关这位受尽宠爱的天潢贵胄没少给自己难堪,之前因着他是皇子,只能尊着敬着。
而如今……
他眼底闪过幽光,只怕这位皇子还不知道京中的变故吧,他会好好发善心,给对方说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