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郁眸光渐冷,语气却清清淡淡,“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若是司过之神分不出心神履行职责,她倒也不介意暂代对方教训教训这等小人。
一旁的萧如胤眼底带着杀意,已然是将这人判了死刑。
既然已经是死人,便也没有必要为这种人浪费情绪。
暮色西沉,路旁草叶上的雨珠干透,留下斑驳污迹。
清风吹来,带着微微凉意。
沈芷郁跳下马车,终于松了口气。
去吴姨娘家的路比想象的更难走,一路上颠簸得几乎没力气说话。
吴姨娘脸色却还显正常,仿佛是习惯了这样的路况,这会儿下的马车站在一旁,见此情状面上露出些许歉意。
“我家就在村村口第一家,家中父母早已去世,唯有一兄长与嫂嫂,这么些年也从未回来过……”
兄长与嫂嫂只怕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妹妹。
吴姨娘脸色暗淡,带着几分踌躇。
萧如胤动了动唇,却又沉默。
沈芷郁见状,安抚道:“你如今已经大好,现在要回去,若是你兄长和嫂嫂见了,定然是十分为你高兴。”
村口路窄,马车无法往里,只得停在路口。
但难得地往村里的路反倒是夯实平整,一看便是特意修整过。
村口老榆树下,正三三两两坐着人。
看着奢华的马车停在村口,都投来了好奇的眼神。
衣着华贵的姑娘公子,气势不凡,叫村里头百姓都有些拘谨。
吴姨娘在前头领路,哪怕有三年未见,但是走在这夯实的土路上,眼眶仍有些晕红。
这吴家庄几乎每家都带着些许亲缘关系,吴姨娘一露面,便得了一声惊叫。
“这不是大妹吗?”
“呀,好像是。她旁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是说她疯了?是不是认错了。”
“嘘,小声点……那几位贵人看着就不像是好惹哩。”
村民言语传入几人耳中,沈芷郁面色不变,脚步却往右前侧走了半步,挡住了投来的视线。
几人往村东头走去,转过一个路口,眼前骤然开阔。
一下子便看到了吴姨娘家。
只因实在有些显眼,已经九月,院子里竟然还有一株木槿花树开得正艳,路过的人都不由得驻足欣赏片刻。
吴姨娘看着此景,面上似怀念,“这是李煜为我种的,已经长如此大了……”
流火上前敲了敲门,忽略几个村民惊疑不定的眼神。
不一会儿,便有一垂髫小童将门打开。
小童见都是些不认识的人,目光中带着好奇问道:“你们是谁?”
谁也没想到开门的是一个垂髫小童,一时有些踌躇。
吴姨娘看着熟悉的眉眼,眼底一酸,“敬儿,是姑姑啊!”
说着便蹲下身,将小童搂在怀里。
“姑姑……”
小童扭着头,眼底害怕又有些茫然。
沈芷郁见状,想了想,从袖中拿出一块麦芽糖递了过去,“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爹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