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越州,那边多山,是个猎户。骑射是营中排行前三。
往日里在大雪封山之时,也不是没有去寻过猎物,甚至还曾经在雪里猫上一个时辰,就为了抓住猎物。
本来觉得自己不怕冷的,但是北方这冷像是针扎进骨子里,怎么也驱散不了。
“其实也还好,现在还是秋时……”萧展道。
言下之意,若是到了冬日里,只会比现在更冷上几分,再烧几个火盆子,恐怕也还是觉着冷。
那个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天寒地冻。
黑脸汉子脸上更是垮上了几分,又往山上看了两眼,“那山上不得砍秃噜皮……”
他们越州都是靠山吃饭,这几日,许多兵卒,都往山上去砍伐木材,唯独他没有。
萧展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山,山里的树木稀稀疏疏,叶子也没有往日里的青翠。
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毕竟他自己也往山上去砍了不少木材。
“展兄弟,”黑脸汉子凑近了些许,“你这几日上山,可否有见着什么野味?”
鹿,山羊,甚至蛇兔,这几日营地里面都是燃着篝火,一想到,外焦里嫩的烤肉他连做梦的时候都在流哈喇子。
曲关这里的伙食还真不如他没投军之食做猎户的时候,都是些肉粥,干饼。
“停停停,”被这汉子说得心动,萧展舔了舔唇,一会儿不是还要上山拾柴火,你同我一块去看看。
“交给我了!”汉子拍拍胸脯保证。
只是这一上山,却是遇着了意外。
同他们一道上山的新兵,竟然是在山坳处碰上了一个受伤的人。
原是山另外一头过来的猎户,许是猎户与猎户之间心有灵犀,想到一处去了。
险上山来打猎,结果却遇着了一头大熊,慌忙之下从山顶滚落,躺在山坳里半死不活。
也是这家伙命大,正巧遇上了追逐兔子的新兵,才把人救了。
萧展看了几眼,便去河边处理猎物。
却不想,这事儿竟没完。
那猎户似乎摔断了腿,眼下不能行走,是要在这里住上很长一段日子。
这几日训练有人受了伤,都能在军医营里见到那猎户躺在**,不得行走的模样。
翌日,晨训过后,萧展没去用饭食。
往军医营去。
正巧遇上了医士要去给猎户上药。
他眉头一挑,也没作声,跟在医士后面进了营帐。
此时,营帐里头并无他人,晨训过后,大家都去休息或者是吃饭。
在最里头的铺盖上躺着一人,盖着两层厚厚的被子,像是冷极。
医士将药放在桌子上,喊道:“孙二,上药了。”
本来盖着被子的人这才坐了起来,嘴唇惨白,看着十分瘦弱。
那人掀开被子坐到床边看着医士,似乎还有些局促,“大大人,我自己上药吧!”
他伸手想要接过,却被医士躲了开。
“别胡闹,你知道如何擦药吗?”
这虽不是什么好药,但是军营中用的,效果向来是会比寻常的药药性好上几分。
山里人手脚粗俗,回头给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