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当初被萧如胤率军击退,然而,他的爹娘却死在了最后一战。
这几年相安无事,也不曾有过动乱,他若此时提出怀疑此人是戎狄的奸细,其他人只会觉得是自己仇恨北狄,意图挑起祸端。
曲关如今做主的是宋行将军,以及婉贵妃一派的赵将军。
要怎么做……
萧展望着窗外冷风呼啸,眉头紧皱。
……
千里之外的吴家村,亦是暗潮涌动。
吴姨娘有些歉意地同沈芷郁和萧如胤走到一旁,才轻声说道:“我方才问过阿兄,他说他并未见过那锦盒……”
“是找不到,还是不想给?”
“这……兄长的意思是的确找不到了。”
吴姨娘咬了咬唇,面色青白。
显然,她也是知道这理由有多么站不住脚。
沈芷郁看着说话一如既往冷直的萧如胤,提了提唇。
而萧如胤对上她的视线,也没躲开,眉头一挑,示意你来。
吴姨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倒是没见着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
想到方才兄长所说的话,“阿柔,李煜那家伙害得你吃了多少苦?眼下你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同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吴江紧皱着眉头,眼神中有些痛惜,“何必要去掺和他们那些大人物的事情。这锦盒我不想给也给不了。”
“阿兄,沈姑娘是我的恩人,我……”
吴姨娘的话还没说完,便又被吴江打断。
“恩人?呵,阿妹,你也不想想除非因为他们之间的争端,我们一家人现在好好过这日子,妹夫也不会惨死!”
你还觉得他们是你的恩人!
吴姨娘看着兄长露出来的愤恨,愣住说不出话。
冷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才回过神来。
望着沈芷郁道:“我会再劝一劝阿兄,我,我先走了……”
“你说锦盒是在吴江手上?”
沈芷郁看着吴姨娘匆匆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萧如胤手里还懒懒地把玩着那株落花,鸦羽盖住了眸中的情绪。
语气没什么起伏道:“在也不在。”
锦盒或许不在吴江的手中,但是对方一定知道他的下落。
沈芷郁提唇,“我猜在他手里……”
想到方才俯身拾花时,木槿花树下新翻的泥土,她眸光轻转。
萧如胤抬起眼,漆黑的眸子从他脸上划过,嘴角似笑非笑,“沈大师这是又显灵了。”
沈芷郁轻轻挑了下眉尾,往上瞟了一眼,懒懒道:“干星照湿土,明日依旧雨,夫君还是早点休息为好。”
只是今夜他们注定不得休息。
夜半时分,月亮隐去,唯有点点星光点缀夜空。
这天气冷,又黑得早,村里的家家户户基本上都睡得早。
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一家亮着灯,黑漆漆的,一排排房屋像是沉默,在黑暗中的巨兽。
达勒充满杀意的目光在夜色下显得尤为发亮,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缓缓攥紧了手里的刀。
他没有想到,这里的人竟然会是当朝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