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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透。
吴家村里边升起了青烟,天空呈现出灰蒙蒙的色彩。
雾气围绕着这座村,夹杂着淡淡的湿冷。
沈芷郁坐在石桌处,心头难得平静。
昨夜吴江找来,她便寻了个理由退了出去。
涉及朝堂争斗,有些事不适合她掺和。
更何况她现在也只想为母亲找到真相。若当真母亲是为人所害,她定然也是要为母亲报仇。
一旁传来脚步声。
沈芷郁抬眸。
流火犹犹豫豫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沈芷微微一顿。
像是豁出去了,流火闭了闭眼,“公,公子他脚伤又复发了,疼痛难忍,这会儿脸色白得吓人,您去看看。”
大抵是不擅长说谎,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表情略显僵硬。
沈芷郁动也未动,平静道:“我已将蛊虫的毒解了,应当不会再虚弱至此。”
流火额头冒出细汗,“属下不通医术,要不您还是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沈芷郁回答,“还有主子说您这手也需要包扎一下,伤药已经备好,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言罢,转身就跑,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学武之人几乎一眨眼就不见了,沈芷郁默了一下,心头微微叹气,还是起身朝屋子内走去。
吴家本就不大。
院子里离屋子里也就几步。
沈芷郁走了进去,手顿了顿。将屋门掩上。
屋子里透着些许光,却不甚明亮。
窗户未开,烛火未点。
在清晨微薄的光下显出几分昏暗。
听见开门的动静,坐着的人却并未抬头。
沈芷郁走近,就见一道背脊挺直的人影靠在床头。
身上着一袭墨色锦袍,衣冠整齐,就是面色有些苍白。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倏地冷笑。
察觉身边站了人,他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