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郁看着手上的绒花,红得刺目。
“你所说的那位故人,是否姓郁?”
“沈姑娘怎么知晓?”
手中绒花,重若千钧。
“这绒花……”
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哑意,“这绒花编织技艺特别,乃是我母亲独创。”
吴姨娘倏然看向沈芷郁。却见对方眸中似蒙上了一层雾。
沈芷郁指尖轻轻抚着绒花,眼前的景和人像是又回到了当年。
小姑娘都爱美,见着母亲正在发间的绒花格外美丽,吵着嚷着想要。
娘亲拗不过,也给她做了一个小小的。
那几日她日日戴着。
而后有一日她遇上了沈芷瑶,对方让仆人将绒花扯了下来,想拿走,挣扎间却不小心将绒花扯坏。
而后来,母亲便被送到了南边老宅静养。
雾沉沉的云气在空中慢慢散开,最后了无痕迹。
逝去的人也如同这般,再也没了见面的机会。
沈芷郁神色空了一瞬,呆呆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绒花,不言不语。
吴姨娘仔仔细细地又打量了一遍,就仿佛看到了几分故人的影子。
“你母亲是个极其善良聪慧的女子。”她叹了口气。“可惜了……”
见吴姨娘语气有异,萧如胤眸光沉了几分,轻敲着扶手的手也停了下来。
“吴姨娘是如何认识那位夫人的?”
这里同京城相差万里,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尚书夫人,另一个是一个边关戍卫校尉的夫人,这见一面都十分不易,竟然还成了要好的朋友。
沈芷郁遮掩住眼底的讥诮,若非沈韫,她怎么会同母亲自小分开,又怎么需要千里迢迢跑到南边来寻觅母亲真相。
吴姨娘擦眼泪的时候顿了顿,面上带着些许回忆。
“我那会儿心悦李煜,爹娘却嫌弃他是个军士,常年在边关,让时常心情烦闷。”
想到那时遇到阿郁的场景,倒也是十分好笑,她脸上带着些许柔和的笑意。
“便想着出门走走,正巧听说隔壁庄子里来了个天仙似的人物,就想去看看。”
那人细雨微风,繁花方盛。
她悄悄爬上了院墙。
便见着湖边凉亭之中,坐着一女子。
面前摆着一副棋盘,手里还拿着一卷书,左手则是捻着一颗白玉般的棋子,轻巧地放入棋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