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沈家老宅那个屋子里并没有同娘亲有关的事物。
原来是她从未在那边住过,不过是被丢在了偏僻的庄子里。
可是那一封又一封从南边寄过来的信,却从未说过。
她只知道这里的栗子酥很好吃,知道这里春日里花开遍地。
然而那些苦痛的经历,母亲却从未在信中一丝一毫地提及。
经年累月地侵蚀,这个庄子看起来有些破败。
她的娘亲最后的日子便是在这里度过。
这里没有好吃的栗子糕,也没有漫山遍野的香花,只有凄风冷雨。
后山的黑土混着雨水,泥泞得像是要将坟冢与这片土地粘连在一块。
生生世世。
束缚于此。
沈芷郁站在凄风冷雨之中,望着不远处云雾飘渺,有些茫然又有些恍惚。
落在脸上的雨水,都像是牵着万斤的重物,那么轻柔却又沉重,慢慢将人淹没。
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她因为占卜变得又聋又瞎,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从一开始磕得浑身青紫,到后面渐渐麻木,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疼痛,如今站在这里,却仍感到窒息。
她站了许久。
阴冷的风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雨,带着重若千钧的力道,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仿佛要把她砸醒,又像是想要将她砸入万丈深渊。
倏地,她的手腕被一把攥住,扯入了一个同样冰凉的怀抱。
雨水被挡在了这一方天地之外。
“怎么,不要手了!”
萧如胤本是静静看着,不想打扰。
只是惊雷炸响,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而沈芷郁站在坡上像是要一头栽下去,手掌处包扎的伤口也渐渐沁出血色。
他眉头下压,眸中登时凌厉。
“我不会有什么事。”沈芷郁听见自己的声音。
平静毫无波澜。
萧如胤气笑,“你要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目光锐利的几乎要将人看穿,却微微叹了叹气。“不要嘴硬,沈芷郁”
像是一把刀剑直直破开她的外壳。
沈芷郁转过身,“我只是忘了带伞。”
原本清冷如玉的声音像是被砂石磨过,带着几分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