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从外头走进来,躬身行礼。
“都送过去了?”
皇后用手支住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桂嬷嬷点了点头,“都送过去了,主子放心。”
“也不知道胤儿腿伤治得怎么样了?”
她叹了口气,面上笼着一层哀愁。
先前,一道懿旨让沈家姑娘陪着皇儿去治腿,又因为此事不太好声张,便只当让沈家姑娘在宫中陪伴她。
只是未婚丫头长期住在宫中却不太好,便对外说将人安排到了佛堂祈福,每日里便由桂嬷嬷将一应吃食用品送进佛堂,其他闲杂人等一概不准接近。
便是这样瞒过了这几日。
只是胤儿已经去合州好几日了,竟然是毫无动静,不由得让她心慌意乱。
桂嬷嬷见状,上前安慰道:“主子放心,那神医连陛下都治好了,想来定然是有几分真本领,殿下定然会平安无事的。”
本以为这般说辞,皇后娘娘的忧愁会少上几分,却不料皇后面上的愁绪更浓了几层。
皇上这几日咳疾复发,只是不欲让外人知晓,一直是她在照顾。
偏偏谢贵妃的事情已经过去,朝中又重新开始提换太子的事情。
陛下用太子腿已经有好转为由,压下的那些奏折。
只是若胤儿回来,腿疾仍然没有被治好,恐怕朝中要求改换太子的声音会更大。
皇后握紧了手指,心中焦急却不敢表露。
外头霜雪漫天,而她心里却是心急如焚。
正想着,有宫女前来禀报。
“娘娘,内务处传来消息说沈夫人想要进宫见见沈姑娘。”
“她又来凑什么热闹,不见。”
皇后挥了挥手,只觉得头更疼了。
她也不是不知道沈家这摊子事情,这个时候递折子入宫,想见沈芷郁,恐怕没安好心。
沈芷郁毕竟是她儿媳妇,就算人真的在这也不可能让人进宫见,更何况此时人根本就不在。
宫女闻言退下。
皇后从榻上坐了起来,穿上绣着鸳鸯的绣鞋,站起身。
“走吧,去养心殿。”
近日里越来越冷,皇上咳疾复发,却偏偏还要熬夜处理奏折,若是没人看着,恐怕只能处理到天明。
她找太医院配了药,也不敢假手他人都是在自己宫中熬好,然后由她亲自送过去。
从永宁宫到养心殿也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守在门外的顺德公公见到皇后,连忙上前行礼。
旋即,拂尘一扫,轻巧巧地拦住了人。
“娘娘,陛下这会儿子没空,娘娘不如把药交给奴才。”
皇后眉头微微皱起,侧了侧头,一旁桂嬷嬷会意,上前叉腰,“顺德公公,你这话怎么说,前几日都是我们家娘娘来送药,可没像今日这样不让进的。”
“夫妻一体,娘娘也是关心陛下。”
永宁宫的宫人可不像其他宫中,对着陛下身边的人点头哈腰。
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掌握后宫大权,就连陛下有时候也会找他们娘娘商量,这就是他们的底气。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敢这个时候挺直腰背质问。
顺德笑得一脸和气,但暗地里却已经是哭笑不得。
向来是主子有命,奴才不得不为。
陛下先头吩咐过,他也只有硬着头皮拦着不让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