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靠在床头,面上带着一缕异样的红,微眯着眼打量着这金色药丸,眼底带着些许奇异。
“爱妃,这入口之物得要让太医院先看一遍,朕可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他是最惜命的,往日里,各宫送来的补品吃食,几乎都进了宫人之口,从来不碰。
这金色药丸看着虽然不似凡品,但有了上一次中毒在先,皇帝在吃食方面更加的严苛。
禁卫军更是严查着宫内外出入品,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更何况,玄天观他从未听过。
婉贵妃眼底忽地闪了闪,她向来是皇上的解语花,见此情状,微微勾了勾唇,请罪道:“是臣妾考虑不周,只是——这药是由青玄大师花费七七四十九天所炼成,普天之下仅有这一颗,臣妾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拿到的……”
她将金色药丸又放回了玉瓶中,发出一声轻响。
旋即将玉瓶搁在了一旁,又缠着皇帝娇笑。
皇帝松了松眉,手指轻点了点婉贵妃额头,宠溺地笑了笑。
“你啊,朕知道你有心,你不是最喜爱稀奇玩意,一会让顺德从内库给你挑几件送你宫里。”
婉贵妃将身子埋在皇帝怀中,仰头看着皇帝,娇笑,“那臣妾就多谢陛下了~”
又是一阵温存,直至婉贵妃离开。
轻纱之后,皇帝把玩着那触手温润的玉瓶,面上不辨喜怒。
顺德公公轻手轻脚地将方才温着的药端在手里,恭身侍立在一旁。
皇帝抬眼看过去,那黑漆漆的药还冒着热气,苦涩药味混着殿内的龙涎香,骤生出腐败,令人作呕的气息。
皇帝微微闭上眼,语气淡淡,“皇后来过了?”
顺德弯下身子,“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来送药,而后见陛下不得空,便先行离开了。”
殿内传来一声轻哼,“太医院的人莫不是见朕只有三年可活,就尽拿些补药来糊弄朕。”
皇帝语气分明极轻,但却让顺德后背冒出些微冷汗。
似也没让人回话的意思,皇帝摆了摆手,“将药呈上来吧。”
“是。”
皇帝皱眉看着这黑漆漆的药,旋即一饮而尽。
顺德连忙递上蜜饯和帕子。
“你这老小子,倒是贴心。”皇帝含着蜜饯,品着一丝丝甜意,倒是缓和了语气。
“陛下觉着舒畅便好,奴才只是做好本分。”
顺德讨好地接过空碗,心头暗暗松了口气。
这段时日,陛下脾气总是莫名阴晴不定,底下伺候的人多被责罚,人人自危。
尤其是这呈药的差事,几乎都被寻理由责罚了。
正想着,皇帝突兀开口。
“你上内库,挑几件稀奇玩意给婉贵妃宫里送去。”皇帝敲了敲瓷净的白玉瓶,语气一顿,“派人去太医院,让院正来见朕。”
“是,陛下。”
顺德退出殿外,点了个小太监去太医院通传,自己则是带着人往内库去。
心中暗自琢磨,内库是陛下私库,都是珍品,一年可开不了几次。
看样子,先头飞鸾公主那事算是彻底过去了,婉贵妃这是又复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