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在一旁看着自家公子面色闪烁不定,不由得叹了叹气。
京城,另一处门可罗雀的府邸。
自从谢家被皇帝厌弃,朝中官员都避之不及。
昔日门前宝马香车络绎不绝,而如今,半个月都不见有人上门。
一只娇小的黄色狸花猫,熟门熟路的钻入门洞之中,穿过了种植着奇花异草的庭院,越过抄手游廊,反倒是在这院之中闲逛起来。
闲逛了半圈,像是有些无聊,狸花猫往一旁内院而去。
侧耳像是听到什么响动,悄无声息地从半遮掩着的书房门中跃了进去。
书房内香炉炉烟袅袅,上好的楠木桌旁坐着谢丞相和一个锦服男子。
那人脸色沉沉,端着茶盏,却未开口说话。
狸花猫在主人脚边打转,时不时抬起头看着另一个陌生人发出喵喵的叫声。
“谢丞相倒是有闲心。”那锦服男子留有胡须,脸庞稍圆,声音低沉,瞧着脚边的狸花猫,语气却并不十分客气。
“怎么,赋闲在家中,开始修身养性了。”
只道是小猫听不懂他们所说的话,若是其他人在这里便会震惊于这人竟然对曾经权倾朝堂的谢丞相如此态度,而谢丞相却也并未露出什么不满。
“你比往日急躁了些许,怎么,又得到了什么消息?”
谢丞相耷拉着眼皮,端起桌上的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瞧见对面的人面色一变,浑浊的眼底目光锐利,“事情没办好?”
那陌生人拧着眉头,“事情自然办好了,只是南边传来消息,说太子竟然出现在定远城……”
他刚得到消息便是一震惊,这才顾不得其他,连忙跑了过来。
索性还知道避人耳目,否则叫人看到定然是又要引起怀疑。
他冷眼瞧着对面的谢丞相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眼底的怀疑再也压制不住。
“你知道这件事?”
“我当然知道,只是这又如何?”
茶盏搁在桌案上发出突兀的响声,看着对面人眼底的怒火,谢丞相微微笑了笑。
“他去了又如何?当年的事不是做得很干净吗?”
“你疯了?虽说李家已经无人,但那东西我们可没找到,若是被……”
谢丞相抬了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交给你的事情你若是办好了,这头的小事,自然就迎刃而解。”
“当真?”
那陌生人眼底怀疑,见谢丞相慎重地点了点头,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他松了松身子往后靠,恢复了深沉的模样。
“当年的幸存者在兵部兵员册中都有记录,这件事很容易。”
谢丞相笑了笑,语气意味不明,“我自然是知道,所以才找上你。”
兵部尚书宋鸿。
“宋鸿?”
沈芷郁面上带着些许惊讶,有些疑心是自己听错了。
这几日,船只在水面上轻轻摇晃,让她有一瞬间的眩晕。
坐在圆木桌边的萧如胤头上别着一根玉簪,面如冠玉,清秀俊朗。
他轻轻点了点头,眉目间带着些许戾气,“当年那场大战,宋鸿奉命从西侧支援,却迟迟未到,若非如此,数万大军,怎会被困大雪之中,就此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