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前一世她也听过,只是那时,却是为了哄骗她继续为他们仕途耗尽心血罢了。
如今,这话又是为了从她身上榨取什么。
她缓缓摩挲着手中的芙蓉花饰,吐了口气。
……
皇都的夜黯黯沉沉,薄薄的阴云下,明月高悬,泛着清寂的寒。
夜半时分,皇子府高墙内。
仆从们大都早已入睡,院子里的灯泛着微弱的光,照亮方寸之地。
就连四处巡逻的卫士,也草草巡视了一番,而后聚在一处躲懒。
这府中真正的主人还未归来,也难怪仆从们松懈。
秋风吹落黄叶,轻飘飘的落下,一个卫士看了一眼,而后又不在意地移开视线,继续听着他们这里最灵通的家伙讲着今日发生的大事。
“我可是听说了,太子殿下这段日子原来不在京城呢。”
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能窥探到太子行踪,当真是了不得。
那人也十分得意,便又压低了声音,炫耀说道:“今日的大朝会开了整整一天,就是因为太子。”
他刻意停顿了片刻,见众人都将视线投了过来,目光闪了闪,道:“你们可还记得五年前与戎狄之战,就是太子殿下率军追击戎狄,结果被戎狄包围,最后就只有寥寥几人活了下来,今日便是那活下来的军卒上京来告状哩,说是太子殿下害死了那些人……”
那人说了长长一段话,终于停下嘴,看着像是被他这段话吓呆了的几个人,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他旋即又压低了声音,道:“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外传,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几人连忙点头,颇有些意犹未尽。
其中一人愤愤道:“这太子也忒不是东西了,几万大军,这么多条性命,就被他一人害死了。”
“可不是哩,那活下来的人也是可怜。”
“这种人怎么能当太子!”
“所以说,还是咱们三皇子好啊,皇上还下旨嘉奖了哩。”那消息灵通的人又道:“你们都得警醒点,过不了多久,三皇子就回来了,可不能如此懈怠。”
几人互相看了看,皆是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后背凉意更甚,
几人缩了缩脖子,各自散开,巡逻的巡逻,站岗的站岗。
谁也没瞧见一道黑影从他们上方掠过,朝着内院而去。
已近子时,皇都之中的千门万户都已熄灯,沉入梦乡。
长街上安静一片,除了打更人,和巡逻卫士,见不着任何人影。
然而,此时此刻,今日在朝堂上状告太子的王勇却坐立难安。
“怎么办……”
他站在屋内,黑漆漆的一片,像是一具尸体,呆呆愣愣,脸色青白。
从那金銮殿上下来,便一直是这副模样。
屋外响起了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是刻意在折磨他的心。
王勇猛地扑了过去,脚下却被木凳绊倒,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不顾疼痛,又接着扑了过去。
叫刚打开门的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院子里的月光透进门中,影影绰绰。
见是王勇,那人脸色颇有些挂不住,一脚踢了过去,“滚远点。”
王勇忍着疼,一把抱住对方的腿,“你们说好的,只要我上金銮殿,构陷太子,就放我家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