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冷,玉石台阶上也偶然落下几片黄叶。
“收拾?”
沈芷郁笑了笑,琥珀色的眸子里冰凉如雪水。
“父亲在此,我正想要问上一问,此物你可见过?”
她向沈韫伸出了手,摊开掌心,芙蓉花金饰,白皙的掌心映着金饰,日头照着格外刺眼。
“这还在皇宫,我平日就是这么教你的?”沈韫不耐烦地看过去,却在看见那金饰时瞳孔微微一缩。
“这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芙蓉花华胜,我从未见过。”
呵。
沈芷郁睫毛微垂,遮掩住眸色之中的讥笑嘲讽,嘴里说着不认识,但目光却不自觉地往这金饰上看,这副模样可算不上不认识。
还真是说谎成性。
母亲的死定然是和他有关。
她遮掩住眼中的暗潮汹涌,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放轻了声音,“是吗?父亲没见过,那自然是最好。”
但若是见过,那就莫怪冤鬼索命了。
风打着旋扫落浴室台阶上的几枚落叶,带着些许霜意的气息,叫人心口滞闷。
沈韫没了要摆父亲架子的想法,额角渗出一点冷汗,他尽力维持住面上的表情,说道:“自然,这种女子饰物,为父我向来是不关注的。”
沈芷郁轻笑了笑,“这类饰物,我曾在母亲身上见过,还以为父亲也记得呢。”
沈韫下意识道:“没有,你母亲从来不带这些。”
停顿了片刻,他又不经意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沈芷郁仿若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父亲说笑了,这自然是从首饰铺买的,还花了不少银子呢。”
“不可能!”
沈韫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面色变了变,连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这看上去像是多年前的旧物,但不像是刚买的。”
沈芷郁看着因为一个金色饰品便惊慌失措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在未问出口未找到确切证据之前,她总还抱有一丝微弱的希冀,但却没想到,母亲客死异乡的。背后竟真是出自他手。
“好了,你莫要在外头停留很久,记得早些回府,我先走了。”
大抵是怕越说越错,沈韫匆匆丢下一句,随后便步履匆忙地离去。
连沈芷郁身后的萧如胤都忘了行礼告退。
一副有鬼在追的模样。
沈芷郁垂下眸,将金饰收了回去。
待她查清楚了,一个一个地再来算账。
萧如胤在一旁一直未开口说话,见对方如此,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的御书房门便又被推开。
顺德拿着一道金黄的圣旨缓缓走了出来。
见二人齐齐站在玉石台阶上,竟是未离开,眼睛一亮。
“太子殿下,您在这可就更好了。”
顺德上前一步行了一礼。
萧如胤微微挑了挑眉,目光若有所思地朝顺德手上的金黄圣旨转了一圈。
莫非是?
“太子殿下,此次搜查三皇子府,陛下说就交给您了,定要找到祸乱的源头,否则拿您试问。”
顺德恭敬地将圣旨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