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鹿在一旁暗地叫好。
在她看来,沈芷瑶实在是太过于恶毒和胆大包天,竟敢诅咒太子,活剐了都便宜她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悄无声息地上前,用身子挡住主子,以免对面狗急跳墙。
日光从树木缝隙中透了下来,落在地上,形成张牙舞爪的暗影。
沈芷郁对沈芷瑶发出的尖利骂声充耳不闻,只看着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白衣公子,两人对视,聂正川面色有一瞬间的难看,然后又很快恢复自然。
沈芷瑶想要反打回来的手被惊鹿挡住,正是气恨之际,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温和疑惑的声音。
“娘子,郁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沈芷瑶动作停了下来,下意识往后看去,便看见自己已经有几日不见的相公这衣冠楚楚地站在身后,看着她这动作。
沈芷郁垂下眼眸,眼底满是嘲讽。
明明早就来了,也看到了方才她挥的那一巴掌,此时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掩耳盗铃。
沈芷瑶却不知晓,她整理了一下动作间散乱的衣衫,靠近了聂正川。
前世的记忆实在过于强大,即便是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也仍然不相信他嫁给的是一个无情无义的薄情人,更是一个废物。
更不想在沈芷郁面前露出半点他们过得不好的态度。
聂正川或许也是这么想,他轻轻揽过沈芷瑶的香肩,二人宛如神仙眷侣,亲密无间。
沈芷瑶抚着脸,嘟着嘴,“相公,你看这个贱人愈发的无理取闹,嚣张了,你帮我打回来。”
聂正川面色有些为难。
他今日还有事求问,这个时候若是得罪了人,那自己的仕途恐怕就要打水漂了。
想了想,他只得装傻,说道:“郁儿性格柔弱,定然是和你闹着玩的,你别无理取闹。”
沈芷瑶缓缓放下手,脸上的大红巴掌印十分显眼。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聂正川,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旋即她冷笑一声,“好你个聂正川,你们俩恐怕早就勾搭上了,一对贱人,你们给我等着。”
聂正川也十分恼火,若非是当初沈芷瑶非要假做神女,在京城众人面前丢尽了脸,他又怎会丢掉钦天监的官职。
而他这段时间苦心经营,好不容易又有了谋取个一官半职的机会,定然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想到这里他脚步未挪动半分,也不管独自离去的沈芷瑶,深情款款地看着沈芷郁,道:“郁儿,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沈芷郁停住脚步,侧头看去。
她目光闪了闪,反倒是勾了勾唇,道:“姐夫有何事?都是一家人,有事可以直说,能尽力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让聂正川方才见着沈芷郁扇了沈芷瑶一巴掌的那种古怪感一扫而空,心情愈发激动起来。
他强忍住喜意,连忙说道:“现下有一个官职空缺,我有门路,但是却并无把握。上官是个严苛之人……”
他说得极为含糊,沈芷郁目光却是动了动,旋即温和地笑了笑,“姐夫是想我帮什么忙?”
聂正川这才猛地抬头,激动地看过去,“你能否帮我算算,近日我可否有升官发财的运气?”
见沈芷郁点了点头,他目光之中爆发出更大的贪欲,“再顺便算算可有什么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