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自幼就宠爱她,好不容易此刻想些清福,又怎么能就这么离去。
崔主子,你可千万别怪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家里的人都被她用一些借口支使了出去。
她抻着头,望着门外,已经快到正午时分,却仍没见着人,心底慌乱无比。
忽地,门扉被轻轻叩响。
心下一个咯噔,连忙走了出去。
一位身姿娉婷,姿态从容的女子正站在院子门前,俨然便是曾经在沈府院子里见过的二小姐沈芷郁,身边站了一个背着箱子的绿衫女子。
莫名的心又提了起来,她紧张地攥紧了手。
沈芷郁平静地笑了笑,倒也没先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你娘呢?”
“在屋里。”
“走吧。”
屋内燃着炭火,已是半日的功夫便凝聚了浓浓的药香味。
一位老妇人躺在**,盖着厚实的被子,嘴里不自觉地在哼唧着。
她唇色泛白,嘴角还有未擦干的血迹,听到响动,微睁开眼。
夜里,小院里的烛火亮了起来。
府中静谧,惊鹿将房门关好,犹豫了一会,转过脚步,朝沈芷郁房里而去。
里头烛火明亮,甫一进屋,便见沈芷郁坐在榻边,手里摆弄着那芙蓉花饰。
翠华的娘亲病已经治好,崔氏也不过是一时受了人的巫蛊之术,如今也已经大好,然而郁夫人却是永远回不来了。
沈芷郁素手纤纤,一寸一寸抚过那摩挲过许久的芙蓉花饰,惊鹿看着看着,突地,原本想说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主子,”她轻声道:“翠华看起来并不老实,我们治好了她娘亲,但她却将告知真相的事情拖到三日后,要不我们还是派人看着她,以免她向崔氏那边告密?”
沈芷郁摇了摇头。
“不用,她告密与否都同我无碍。”
见惊鹿疑惑,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芙蓉花饰,沉吟道:“我的目的是知道母亲去世的真相,无论是从谁的口中。”
惊鹿还是有些疑惑,“如果翠华找崔氏告密,那不就不会说了?”
那她们还能找谁。
沈芷郁目光闪了闪,意味深长地道:“崔氏,可没有那么心胸宽广。”
这和心胸宽广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