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郁走到水池边,看着眼前的陌生妇人,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岐山郁氏当年放弃你,大概是最正确不过的,你有哪一点比得上我娘亲?”
啊啊啊!
尖利的叫声在水牢处回**,黄姑恶狠狠地盯着沈芷郁,缓缓说道:“我一定要杀了你。”
沈芷郁痊愈过后的第七日,一行人终于是回到了京城。
当熟悉的城门映入眼底的时候,沈芷郁竟也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京城像是有了变化又像是没有变化。
一如既往的热闹。
萧如胤腿疾早已好了,却在外人面前仍然假作虚弱,并且毫不客气地同本就是病人的沈芷郁挤上同一辆马车。
谢丞相携带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处迎接,彼时萧如胤悠哉地躺在马车里,眼底有一瞬间的冰冷。
沈芷郁将谢家同苗族的关系都告诉了萧如胤,虽有所猜测,听到这消息时,周身阴鸷的气息几乎掩饰不住。
听闻外头的声音,萧如胤坐直了身子,准备掀开帘子出去,顿了顿回头说道:“先让流火送你回去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找你。”
南边到皇都途中漫长,沈芷郁到底是大病一场,舟车劳顿,消瘦了许多。
“不用,有惊鹿和醒竹。”沈芷郁看向他,此时回沈府,也没人敢得罪她。
萧如胤愣了愣,旋即好笑地摇了摇头。
沈芷郁迟疑了片刻,又问道:“你要进宫?”
萧如胤点了点头,“是。”
他目光中含着些微暗色,想到出京之前收到的消息,他面色冷了冷。
这一战花费了半个月,虽早已将战报送入京城,但关于细节还是需要他前去汇报。
“那你先去忙吧,”沈芷郁道:“今日或许会忙到很晚。”
“那我晚点找你。”
他说完,掀开车帘,下了车。
车帘被倏地放下,沈芷郁微微往后靠,眉眼间疲倦萦绕不散。
……
萧如胤同禁卫们进了宫。
御书房内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上头坐着的人却已老态龙钟,鬓间白发多了许多。
皇帝见到太子面上十分高兴,难得露出笑容。
“不错,此次剿匪做得很不错。”皇帝下了御座,大掌拍了拍太子,语气欣慰。
萧如胤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父皇谬赞。”
顿了顿又道:“父皇近日休息得不好吗?”
怎么看起来比他出京之前看起来更加憔悴了。
皇帝闻言,冷哼一声,“还不是你那好三弟。”
到底还是没细说,看了眼面露疲倦之色的萧如胤,叹了口气,“去见见你母后,自从你去南边,她可是每日茶不思饭不想,人都清减了许多。”
萧如胤顿了顿,颔首,行礼告退。
皇帝站在大殿之中,看着远去的太子,温情散去,眼底满是阴沉,淡淡开口:“三皇子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殿中不知何时跪着一黑衣蒙面的暗卫,垂首答道:“属下们已经核实,那账本上所记皆为真实。”
殿中死寂,皇帝微微闭了闭眼睛,背于身后的双手却微微轻颤。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疲惫道:“那便按规矩办。”
勾结外敌,私贩军器,战马,堂堂皇子,通敌卖国,罪无可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