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到底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他用力的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沉痛抬头,道:“还请父皇明察,今日之事是有人故意引儿臣前来,到了偏殿,只觉一阵情热,这才犯了大错。”
他说得有理有据,甚至还表明皇帝可以在宫殿内搜寻,定然是燃了情人香。
“皇弟这话倒是有趣,脚长在你身上,怎么?还是有人绑你来的这里?”
萧如胤突然出声,一针见血。
皇帝素来疑心病重,但是对于这个常年在外的五儿子,是真心疼爱,却没想到最先背叛他的是他这位好儿子。
皇帝盛怒之下,抓起一旁的茶盏往逆子身上丢了过去。
只是刚醒过来,身体虚弱,茶盏丢偏了,碎瓷片在萧辰脸上划过一道鲜血淋漓的伤痕。
脸颊一阵刺痛,萧辰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他顾不得去看在其中突然间出声的萧如胤,连滚带爬地扑到皇帝跟前,“父皇,你要相信我,儿臣是被冤枉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婉贵妃秽乱宫闱,不守妇道,幽禁镜台山,不得踏出半步。”
萧辰听着耳边婉贵妃疯疯癫癫的求饶声音,面色惨白。
他怕了。
他不想死,他还如此年轻。
萧辰匍匐着,伸手抓住皇帝的衣摆,苦苦哀求,“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您最疼儿臣了,您就饶了儿臣吧。”
皇帝面色青白,气得几乎喘不过气。
歇息了好半晌,看着眼前这不断磕头的儿子,又是一脚踹了过去,将人踹倒在地上。
皇帝冷冷拂袖,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来人,将五皇子萧辰拖下去。”
两个禁卫军走上前来,将五皇子拖了起来。
萧辰看着面上露出杀意的皇帝,腿软的一下子跪在地上。
他挣扎着,忽地看到了一旁好整以暇坐着的萧如胤和沈芷郁,他目光中露出十足的恨意。
“是她,沈芷郁,必然是她使用了什么妖术蛊惑了我。”
忽然成为了视线中心。
沈芷郁不紧不慢地抬头,面上露出些许疑惑,更多的是不为所动。
“五皇子此时逞口舌之利,无半点用处。”
皇帝更是勃然大怒。
若非是沈芷郁拿出了解药,他此时恐怕是昏迷不醒,任凭这两人摆布。
他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萧辰。
心中暗恨不已,他怎么会以为他这位好儿子与世无争,是个闲云野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