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们这一群人,周围半点人烟也没有。
沈芷郁下了马车,一眼便看到神色空茫的,孤零零地站在一处悬崖边的萧如胤。
顿时心头一紧,上前,伸手想要扶住人。
却见人又往后退了一步,与那悬崖处近在咫尺。
她停住不动,看向下边深不可见的悬崖,抿了抿唇。
“殿下……”
她轻声喊了一声,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一旁不远处传来嘈杂之声。
沈芷郁连忙转过头,逼退眼底的热意。
“怎么了?”
将士将一人押了上来,沈芷郁看了过去,竟然是孟青。
这位潇洒的公子哥如今狼狈得不像他本人,衣服被勾破了数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莫名的臭味。
见到沈芷郁,孟青眼前一亮,拼命暗示。
沈芷郁摇了摇头,若是放在以往,她定然是要嘲笑几句,而此时却没有任何心情。
“将人放开,这人我认识。”
“是。”
孟青一得到自由就连忙跑了过来,“我就猜到你们这几日回京,倒是赶得凑巧,太子殿下呢?”
沈芷郁往一旁的悬崖处看了一眼,语气沉沉,“他在那儿。”
本还想贫嘴两句,见到孤零零的站在一处的太子,孟青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也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是知道了。”
沈芷郁点了点头,问道:“京城内情况如何?”
说到正经事儿,孟青脸上愈发严肃了几分,将这几日京城不好的流言说了一遍。
旋即愤愤不平道:“这种下作手段只有萧辰能干得出来。”
“流言蜚语倒是好解决,我更担心的是对方还会有别的一些手段。”
沈芷郁点了点头,面上却不算太为难。
萧辰的手段无非也就这么几种,只是他如今成了皇帝,若说没有倚仗,又怎么会顺利地逼宫成功。
对方定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杀了萧如胤,但是如果此刻进城,便会束手束脚,受制于人。
几人在临时搭的帐篷里商量了半天,都是一致认为此时进城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还不如先行隐匿起来,再做打算。
而一旁沉默着听了半天的萧如胤却是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陈声道:“孤要进城。”
他眉宇之间带着些许锋利杀气,视线从每个想要反驳的人面上扫过,让他们把反驳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最后与沈芷郁对上视线。
“你是想回去参加陛下的治丧和安葬?”
行军帐篷内,还在努力劝说着的几人沉默下来。
萧如胤点了点头,漆黑的眸子幽邃,“萧辰只要不想让世人评判他得位不正,便必须要办崩薨之礼,届时我要当着父皇的面,亲手处理掉他。”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叫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清晨萧瑟的寒风中,一片素白飘飘****,谁也不知道即将又有一场风波如狂风海啸一般席卷到整个京城。
天光乍现之际,一道显眼的黑线。
慢悠悠地行驶到城门处。
城门的守卫见到这浩浩****的人马,立刻站直了身体,眯着眼睛看向那飘**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