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萧辰腿软地往后一靠,看着逐渐逼近的人,心里一下子慌乱起来。
面上还是十分愤怒,色厉内荏的狡辩道:“你在胡说些什么,父皇是染疾病逝,与我何干,朕可是有传位诏书,名正言顺。”
见萧如胤还是没有停下脚步,提着剑往前,他高声大喝,“萧如胤,难不成你要拿这无半分证据的捕风捉影的事情做出谋反的事情吗?”
“谋反?”
萧如胤持着剑,不紧不慢地往前,语气嘲讽,一步步逼近面色心虚的萧辰。
“你既不是君,又何谈谋反,你莫不是忘了这皇位是怎么落到你手里的?”
“你放肆!”
一步步逼近杀意几乎要把人逼疯,萧辰心底露出绝望,这一刻,他是真的看出来了,萧如胤是真的想杀了他!
森严的大殿上,穿着明黄龙袍的萧辰一步步后退,本应万人之上的皇帝此时却孤立无援,被人持剑紧逼。
“朕是皇帝,萧如胤你若敢杀朕,便是谋反!”
“你算个什么皇帝,凭你的平庸无能,也配。”
轻蔑冷漠的语气让萧辰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干脆不管不顾,冷笑出声,“呵呵,我不配?你虽为太子又如何,不还是被父皇忌惮打压,若非我杀了父皇,你此时能这般质问我!”
萧辰满脸仇恨地看着眼前占据着道德高地的萧如胤,“是你逼我的,我也想做个好儿子若不是你,你们设计让父皇厌弃了我,要幽禁我,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他看着眼前冷清带着轻蔑的萧如胤,疯狂的面上又突然变得软弱,他语气仓皇地说道:“放了我,我保证绝对不会再争皇位。”
萧如胤冷眼瞧着,往日和煦的面容带着心悸的冰寒,“襟裾牛马,衣冠狗彘。你不配。”
落在萧辰耳中,带着令人绝望的冷酷无情。
言罢,他提着剑走到萧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地上的狼狈人影。
锋利的剑光在玉白石阶上划过一道道白痕,空**的大殿中回**着刺耳的令人窒息的尖锐响声。
萧辰仓皇的想躲,后背却抵上了御书案,无路可躲。
他甚至想不顾体面的钻入御书案下,正要有动作,腰间却一个大力,被一脚连带着御书案踹飞了出去。
萧如胤却面上无半点变化,一手提着剑,见到对方想要钻入御书案的可笑动作也无半点反应,面无表情的一脚。
他虽五年不良于行,但却从未怠慢过练习,萧辰向来养尊处优又怎么可能能躲开。
巨大的响声回**,萧辰一头磕在了锐利的书案角上,一身冠冕龙袍凌乱不堪,披头散发。
萧辰顾不得额头的钝痛,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竭力道:“不,你不能杀我,你别忘了——”
萧如胤面上半点波动也无,穿着黑靴的脚将人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这一刻,萧勇看着都面色变了,下意识想要阻止,却被一旁伸出的素白纤手拦住。
沈芷郁默默地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她感受得到萧如胤心中的戾气,若是不让他释放出来,只会伤及己身。
更何况——
她琥珀色的眸子。漠然地看着被萧如胤踩在脚下的狼狈不堪的人、
不过是注定要死的废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