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郁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和沉思。
真巧。
接着问道:“可是有公干?”
她面颊下带着面纱,一身素雪绢裙,外披着大氅,毛茸茸的狐裘在小脸处围了一圈,虽然朴素,却都是上好的料子。
那仆人不敢怠慢,但却也警惕地不透露半点府里主子的行程。
小心翼翼的捡着能说的说,“这个小人不知,姑娘不若等两日再来,侯爷出门时说过,明日傍晚就能回府。”
策马出城,两日便能返回。
会是什么要紧的事……
今日,她没带人,只说要自己走走,惊鹿和醒竹都被她留在了小院里。
本是因着心头的不安,想要找萧勇问问,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大早便出了城。
春寒料峭,然而百姓的面上却是平和安定。
长街上热闹非凡。
沈芷郁一面思考着一面沿着吆喝甚多的街道往前,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春意楼门前。
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一闪而过。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看那眼熟的人影轻车熟路地进了楼里,她停顿了片刻,也往里走去。
春意楼算是京城第二大楼,楼里的珍馐美味不输于望仙楼,比望仙楼多了一样的便是楼里的姑娘卖艺卖身,因此许多达官显贵若是想要寻些乐子,便更愿意来春意楼。
艳馆阁楼,香风不绝,笑声不断。
门口站着的也是貌美的姑娘,来来往往迎送客人,自然也练就了一双利眼,见到一个独生女子前来。也不多说,熟练地引人到了包厢。
沈芷郁将狐裘毛领微微扯高了一些挡住了半张脸。
挥退了原本想要上前来伺候的人,走上二楼。
整个二楼,都是雕花竹窗,轻纱飞舞,时不时有娇笑声传出,叫人耳红心跳。
所有二楼的屋前都挂着一块牌子,红色则代表有人,绿色则代表空无一人。
沈芷郁看着守在楼梯口的护卫,目光微闪了闪,脚下一个踉跄,伸手将一扇挂着红色牌子的门推了开。
“啊!”
屋内一阵尖叫声,一个大腹便便的酒客搂着一个女子衣衫半退,冷不丁被房门声音吓了一大跳。
正要大怒,却在初级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女郎时,又露出了**邪的笑。
沈芷郁漠然地又将房门关上。
她看着房门前的红色牌子,掏出了荷包里的铜钱。
这里的屋子几乎一模一样,一间一间地查探过去,恐怕不太容易。
既如此便只有用一些旁门左道。
瞧着手里的铜钱得出结果,她心中微动,倏的脚步一停。
便是这间。
她悄然靠近,屏息听着里面轻微的说话声。
“这消息可属实!”
拓跋克尔目光闪烁,他们北狄虽说骑兵骁勇,但是论情报能力也不弱。
但是陡然听闻了这么惊天消息,却还是下意识地怀疑。
“主子放心,宫中传出的消息,萧如胤的确是中了蛊虫。”
拓跋克尔勾起了嘴角,这真是个好消息,一个足以在此次谈判中倾斜胜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