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无关,她恐怕是知晓了蛊虫之事。”
萧如胤面上苍白,看着已经略微透出绿色的窗台,黑眸之中一片死寂,无半点光亮。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沈芷郁的能耐。
脑海中闪过清冷的,狡黠的,女子的各种模样。
倏的,心口顿痛,喉头涌上腥甜,唇角血丝溢出。
而后又被面无表情地抹掉。
“接着找!”
萧如胤的心剧烈抽痛,让他几欲窒息,然而他的脑子却越发冷静。
……
定安三年,冬日里一场难得一见的大雪席卷了整个大魏。
朝廷的赈灾十分及时,并无太多损伤。
岐山,大雪铺天盖地的,将整座山笼罩其中,而后纷纷扬扬地望着县城中落去。
在茫茫静雪之中,一间砖瓦两进院子坐落在此处。
一道倩影从里面走出,大雪紧而密,落在墨色发丝上,沾了一层濡湿。
刺骨的寒风刮着人脸生疼,沈芷郁恍若未觉,只埋着头,一心赶路。
岐山地势险峻,但同样在岐山生长的药材便十分珍贵。
女子转过一山坳,来到一块小得可怜的药田。
光秃秃的,很显然又没成活。
沈芷郁叹了口气,这两年她研究了郁氏留下来的古书,将各种失传的蛊虫研究了个遍,终于是研究出了一道药方。
但因着药材必须要采摘下来不超过一个时辰的,才可制药,她费劲辛苦,好不容易种活了,却到现在还未见到发芽。
好在她也没太难过,昨日,山下有人给她传信,说有这味药材的线索。
她今日本就要去看看,先到此处也是因着有些不甘心。
鹅毛大雪从苍穹纷纷洒落,入目皆白。
一道人影在漫天雪地之中,沈芷郁紧了紧身上的厚重衣物,下山。
许是雪实在大,一路上竟然无几个人影。
大雪呼啸,落在人身上,冰凉厚重。
沈芷郁埋头走着,脚下却踢到了一个硬物,硬生生摔在了硬邦邦的不明事物上。
她挣扎着起身,手下却摸到了一点温热,瞬间僵住了身子。
她踢到的竟然是一个人。
还有温度,还活着。
她正要起来,一只冰凉的手掌便飞快地掐住了她的喉咙。
“什么人?!”
声音清朗却带着沙哑的杀意。
一瞬间,沈芷郁怔住,下一刻头皮发麻。
这个声音……
她低头看去,一张熟悉而陌生的俊秀面容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