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打开的车门。
凌雪身周血煞之气萦绕,手持暗红色的锯齿长剑,一步步走来。
两个护卫连忙上前,将中年男人护在身后,神色格外凝重。
他们的武道实力已经不弱,但跟凌雪比起来差距极大。
凌雪毕竟是战场上百战不死的将领,光是散发出来的气势威压,就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中年男人虽然被守卫护着,但作为煞气冲击的主要目标,他浑身泛寒,宛若坠入冰窖。
“我……我可是皇城特派传令使!代表的是皇城!你敢动我?”
中年男人连忙掏出一块金色令牌,展示给凌雪看。
凌雪眸子清冷,古井无波,脚下依旧不停。
随着凌雪越发靠近,给两个护卫的压力越来越大。
军靴踩在柏油马路发出的嗒嗒声,仿佛响在心里。
二人对视,满眼苦涩。
“大人快走,我们拦住她!”
狗东西,没事招惹这种杀神干什么?你不要命了,我们还想活!
护卫一边开口,一边心中暗骂不止。
“我可是皇城特派传令使……我……动我,就是打皇城的脸,就是叛国!”
中年男人眼中满是慌乱,嘴上仍兀自强硬。
凌雪嘴角勾勒一抹冰冷的弧度,持有锯齿长剑的手,微微抬起。
这是她即将展开杀戮的前兆。
“凌雪。”
淡漠却沉稳的声音响起,让凌雪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去,贴了膜的车窗摇下,露出楚牧那张刚毅的脸庞。
楚牧微微摇头。
凌雪散发出的可怕威压瞬间散去,恭敬侧身而立。
楚牧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我是楚牧,传令使大人从皇城千里迢迢而来,传的什么令?”
中年男人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脸上的紧张与惶恐消失不见,重新挂上倨傲之色,举着那金色的令牌,走到车前,趾高气昂道:“北境主帅楚牧,下车跪地接令!”
凌雪听得秀眉倒竖,很想一剑捅死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蠢货。
北境主帅地位尊崇,有佩剑上殿,见皇不跪的特权。
别说一块令牌,就算是国主亲临,楚牧也不可能跪。
楚牧忽的笑了。
他已经看出来,这家伙就是专门被推过来恶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