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说到底,穆老还是没说那可怕的危机到底是什么。
这无疑成了楚牧心头的一块巨石。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想了想,楚牧斟酌着道:“穆老,并不是非我不可吧?”
“天龙依旧地大物博,人才辈出,当然不是非你不可!”
“简而言之,你也只是众多候选者之一,但是……”
穆千山苍老眼眸里满是凝重,甚至夹杂着一丝苦涩。
“甚至说……即便是你,也可能不够格。”
楚牧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话已至此,你还不肯随老夫入京么?”穆千山问。
楚牧抿着嘴,思索半晌,道:“穆老,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还是想先去一趟隐世医门,只有亲眼看到母亲恢复苏醒,我才安心。”
穆千山苦笑一声,知道没办法让楚牧改变心意,妥协道:“生而为人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老夫也无法苛责你什么,但你一定要答应老夫,最迟在惊蛰那天,无论有什么事情耽搁,务必来京,切记切记!”
面对穆千山严肃的叮嘱,楚牧郑重点头:“好。”
距离惊蛰还有二十多天,时间足够了。
正事说完,穆千山也放松了许多,跟楚牧聊起了过往。
人老了,就喜欢唠叨。
楚牧陪着穆千山闲聊,眉宇间没有丝毫不耐烦。
穆千山家中三个儿子,全都为国捐躯。
两个孙子,同样战死沙场。
只余下一个孙女独苗作伴。
满门忠烈。
且不说穆千山对楚牧的提携之恩,单单是这位老人自身,也值得所有人敬佩仰慕。
不久后,楚牧送别穆千山。
穆千山拉着楚牧的手,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什么都没再说,坐上了一辆轿车。
隔着透明车窗,一老一少四目相望,穆千山老眼中浓浓的慈爱之色,令楚牧动容。
他缓缓抬手,敬了个礼。
身后凌雪三人,同样敬礼。
穆千山露出欣慰之色,旋即轿车驶离,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呼……走吧,我们也该去秦岭了。”
楚牧对三人说道。
三人眼中忧虑重重,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