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会议室内寂静无声。
人人脸色都很凝重,很难看。
“他好歹是一方王者,怎能如此意气用事?”
“确实冲动了,年轻气盛!”
“我看,怕是虚张声势。”
天邪老人正色道:“不,我听得出他的决然,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恐怕他真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调动北境大军来攻。”
众人:“……”
天玄医门底蕴自然是很深的。
真遇到事儿了,振臂一呼,无数大佬强者都会赶来助力。
可是,无论如何,一旦真到了那一步,必然生灵涂炭。
保家卫国的北境将士,血流秦淮湖,尸体堆积八百里秦岭,那是什么画面?
只要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沉默,还是沉默。
气氛格外压抑,让人呼吸都不顺畅。
执事们完全不敢说话。
目光只在薛鸣等四大长老身上打转。
毕竟他们才是名义上,门主之下地位最高的人。
“那就逐出天玄医门吧。”
薛鸣之外,三个长老彼此对视,达成了默契。
其中一人开口道:“薛鸣,你教徒无方,这个过错你脱不了干系,现在就将季新曼带去主殿受罚,废医脉,逐出天玄医门,交由北牧王处置。”
在场众人下意识点头。
薛鸣闻言苦笑一声,道:“季新曼不能交给北牧王。”
“???”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偏袒她?”
“不是我想偏袒她!”
薛鸣烦躁的道:“季新曼是西原主帅季文臣之女。”
“啊这……”
众人再度无语。
这就好玩了。
一个北境主帅,一个西原主帅……谁比谁的地位低么?
“罚!”
一个长老抹了把脸,郑重道:“北牧王终究……”
薛鸣开口打断:“季文臣前后四度娶妻,诞下七子一女……七子全都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只余下这么一个女儿……”
剩下的话,薛鸣不用再说了。
满屋子人开始一个头比两个大。
七个儿子为国捐躯,只剩一个掌上明珠。
季新曼要是出点什么事,季文臣得疯。
北牧王可以倾尽北境之兵,季文臣难道不敢调动西原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