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妄回到教学楼的第三天清晨,特设大学的天气终于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雨线密集,像是系统设定里的静态白噪音,笼罩在整个训练区上空。
地面水渍未干,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踩下去会滑,边角掩体上残留着昨日训练残留的灰白爆痕,像一场未经记录的小型战斗刚刚落幕。
林妄站在A班专属训练区的边缘,脚下微蹬着一块混凝土预留的踏板,神情无波。
像是看着别人热身,实际上,他什么都没看。
他脑子里还在绕着图书馆那晚的最后一幕转。
那笑。
不是“怀疑”的笑,不是“看破”的笑,更不是某种松口气的嘲讽。
那是一种——确认猎物出现之后的,笃定。
她认出我了。
林妄一向不信“第六感”这回事,所有行动都讲逻辑、讲预判、讲对策,但那一刻他心里就是莫名清楚:那女人不是图书管理员。或者说,她不只是图书管理员。
所以他不能再回去了。
至少,短时间内不能。
再多去一次,就不是暴露那么简单。
他不能冒那个险。
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他还有事没做完。
有太多线索还没拽出来,有太多人——还活着,不该白死。
他不能让他们死得太干净,干净到再没人知道他们曾经存在过。
所以从第四天开始,他再也没有踏入图书馆半步。
训练场成了他真正的战场。
林妄再一次回到A班训练区,是在比试的前一天晚上。
时间是22:47,天色早已黑透,只有室内那盏不太稳定的战术灯还在坚持闪烁,像一只疲惫的眼睛,不情不愿地注视着这一切。
操场上还有人。
万籁正靠着战术靶架喘气,头发贴在脖子后,汗水顺着她的侧脸蜿蜒。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像条脱水的鱼那样断断续续地吐着气。
吕箴和邓语辰正在五米之外的障碍区来回折返,脚步声像是重锤敲在地上,不快不慢,却让人觉得压得喘不过气。
林妄没出声。
他只是站在训练区入口处,手里拎着一摞厚得不合逻辑的纸质资料。
是徐晚给他的。
她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这些东西。
A班对手的内部评估档案,几乎包含了所有参赛队员的能力分类、战斗记录,甚至还有某些人训练时的稳定性图表。